萧青斩杀金山庆的举动,如同惊雷般在山谷中炸开,在场剩余的修士无不心头巨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即便此刻他们被萧青的筑基威压死死压制,已然动弹不得,身体也依旧控制不住地轻微颤抖,眼神里写满了恐惧,生怕萧青下一个出手的就是自己。
云媚娘望着身旁瞬间化为冰雕的道侣金山庆,眼底深处悄然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痛苦。
二人相伴多年,虽说行事狠辣、各取所需,却也早已生出几分情意。
可她心中清楚,此刻绝不能流露出半分不满,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重蹈金山庆的覆辙。
念及至此,云媚娘飞快敛去眼底的痛楚,脸上重新堆起娇媚的笑容,仿佛方才死去的不是自己的道侣,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她微微躬身,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对着萧青柔声道:
“哎呦,萧前辈这是何意啊?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出手杀了他呢?”
萧青看着她这副刚丧道侣却毫不在意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轻笑:
“没什么,只是本座最不喜欢有人欺骗本座罢了。”
他顿了顿,故意放缓话音,目光紧紧锁住云媚娘的神色,似笑非笑地说道:
“云掌柜,本座杀了你的夫君,你应当不会怪本座吧?”
闻,云媚娘心中一紧,哪里敢有半分迟疑,当即换上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连忙说道:
“前辈哪里的话!
这死鬼竟敢欺骗前辈,本就是死有余辜,媚娘感激前辈还来不及,怎敢有任何不忿之想?”
她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对金山庆的死毫不在意。
萧青缓缓点头,语气轻快地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这样一来,你也能走得高兴点了。”
话音刚落,云媚娘脸上的娇媚笑容瞬间僵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甚至没看清萧青的动作,便感觉到一阵剧痛席卷全身,体内的法力瞬间溃散,眉心处悄然浮现出一枚细小的血洞。
下一秒,与金山庆一样,一缕湛蓝色的玄魂阴火从她眉心燃起,瞬间将她的神魂焚烧殆尽,周身也被一层坚冰覆盖,化作了一座冰冷的冰雕。
她娇媚的脸庞凝固在最后一刻,满是惊愕。
萧青望着化为冰雕的云媚娘,心中毫无波澜。
他做事向来决绝,要么不做,要么便斩草除根,不留一丝隐患。
虽说此行他本打算收服云媚娘为己用,可既然杀了她的道侣,无论云媚娘此刻说得多么诚恳,心中是否真的毫无怨恨,萧青都绝不会留下这个隐患。
人心隔肚皮,他从不赌人性。
不过想到自己原本的打算,萧青心中轻轻感叹一声,暗道一声人算不如天算。
但他很快收敛心神,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依旧抖若筛糠的五名修士,心中暗道:
“这几人也是常年打家劫舍的好手,手上沾染了不少鲜血,
虽资质寻常,却也聊胜于无,留着或许还有用处。”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背刺亲生父亲的青年身上时,眼神骤然一冷。
下一秒,那名青年的眉心处也浮现出一枚血洞,玄魂阴火瞬间燃起,眨眼间便化为一座冰雕,死状与金山庆、云媚娘如出一辙。
萧青斩杀他,自有他的道理。
此人为了活命,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能背叛,心肠之歹毒,可见一斑。
虽说这行事风格颇合魔修之道,但萧青从不打算收服一个白眼狼。
今日留着他,他日说不定就会背叛自己,不如趁早除之,以绝后患。
处理完这名青年,萧青的目光重新落回剩余的五名修士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日本座心情好,给尔等一个活命的机会,从今往后,便替本座做事吧。”
......
原本这五名修士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身死化为冰雕,都以为自己今日注定难逃一死,甚至早已做好了被斩杀的准备。
可萧青的话一出,他们瞬间愣住了,随即一股狂喜涌上心头,浑身的颤抖也变成了激动的战栗。
一位筑基修士主动提出收他们为手下,这可是多少散修炼气修士梦寐以求的机会。
更何况,萧青还是魔煞宗的筑基修士,跟着他,无疑多了一层靠山。
几人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齐声叩拜:
“是!
晚辈遵命!
晚辈必定为前辈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听到他们的应答,萧青没有多余的回应,只是屈指一弹,五道玄色流光瞬间射出,精准地没入五人的眉心。
五人只觉一股异物猛地钻入脑海,随即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疼得他们浑身抽搐、满地打滚,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哀嚎。
片刻之后,玄魂锁成功种下,那股钻心的疼痛瞬间消散,五人浑身是汗,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却满是惊惧之色。
他们心中清楚,萧青方才打入他们眉心的,定然是某种控制人身的禁制。
萧青并未理会五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径直将视线落在五人中唯一一位炼气七层的修士身上。
随后他抬手一抛,一枚血红玉简与一枚刻着“黑煞”二字的黑红玉牌,快速落在那名修士面前。
“这玉牌是黑煞令,滴血认主,日后本座有任务交代,会通过玉牌通知你。
玉简之中记载着一部功法《煞妖诀》,尔等好生修炼,
以你们的资质,若是勤勉苦修,未尝没有筑基的可能。”
说完,萧青微微催动玄魂锁的禁制,五人瞬间再次感受到那股钻心刺骨的疼痛,纷纷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起来。
数息之后,萧青才收回禁制,冷冷地警告道:
“记住,从今往后,替本座办的每一件事,都要守口如瓶,不许向任何人透露半句关于本座的消息。
否则,尔等受到的痛苦,会比方才还要剧烈数万倍!”
刚从痛苦中缓过劲来的五人,连忙挣扎着起身,再次对着萧青磕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恐惧,郑重发下心魔誓:
“是!是!是!
晚辈绝对不敢向他人透露关于前辈的半个字,若有违背,心魔噬心而死!”
见状,萧青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开口吩咐道:
“嗯,尔等就先去太......”
可话还没说完,萧青的脸色突然一变,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他当即停下话语,对着五人沉声道:
“尔等听着,这些时日,就在这云断山脉附近,按照你们往日的方式生活,不可擅自离开。
一个月后,前往越国太燕坊之中,届时自会有人与你们接头。”
说完,萧青抬手一挥,将金山庆、云媚娘以及那名背叛父亲的青年的尸体与储物袋,尽数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
随后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耀眼的遁光,朝着上空疾驰而去,转瞬便消失在天际。
萧青走后,趴在地上的五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浑身的肌肉彻底放松下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其中一名炼气六层的修士,小心翼翼地看向为首的炼气七层修士,低声问道:
“李头,如今我等该怎么办?”
被称呼为李头的修士,缓缓站起身,狠狠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还能怎么办?
那位前辈能看上我们,是我们的福气,也是我们唯一的活路。
从今往后,我们就乖乖听从那位前辈的调遣,不敢有丝毫违抗,或许真的能有筑基的机会。”
说着,李头弯腰捡起地上的血红玉简与黑煞令,指尖挤出一滴鲜血,滴在黑煞令上,顺利完成了滴血认主。
随后,他打开血红玉简,仔细浏览起其中记载的功法。
片刻之后,当他看清《煞妖诀》的内容时,眼中瞬间涌起欣喜若狂的神色,激动得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
话分两头,萧青在匆匆离去后,直接飞到了高空之中,飞快掏出腰间的天网督察大阵阵盘。
此刻,阵盘之上,正红光闪烁不止,光芒急促而刺眼,显然是太燕坊的阵法,正在被人破坏或篡改。
见此,萧青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凌厉起来。
太燕坊是他奉命驻守之地,更是他积累灵石、谋划未来的根基,绝不容许有任何差池。
萧青不再迟疑,当即催动遁光,朝着太燕坊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边飞行,萧青还一边不断向阵盘注入法力,探查太燕坊内部的具体情况。
随着法力的注入,阵盘之上渐渐浮现出太燕坊的虚影,坊市中的一举一动,都清晰地呈现在萧青眼前。
很快,萧青便锁定了警报的来源。
只见阵盘虚影之中,两名修士正站在太燕坊入口的阵法光幕旁,随着其中一名老者正在对着面前的阵盘不断打出道道法诀,太燕坊的防护大阵开始裂开一道口子。
这正是金灵子与黄姓老者破解阵法、开辟后门的那一幕。
萧青的目光紧紧盯着二人,仔细观察着他们的样貌,又通过阵法,小心翼翼地探查着二人周身的气息,心中暗暗思忖:
“竟是两位筑基修士?
可惜天网督察大阵无法精准探查二人的修为,不知他们的具体修为为何。”
他顿了顿,继续思索:
“此二人究竟为何而来?
是正道六宗派来围剿我的?
还是见太燕坊的黑市生意火爆,想来打秋风的筑基散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