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打算告诉我们,究竟是何事触怒了魔煞宗,招致这灭门之祸吗?”
王坤看着身旁两位为家族付出毕生心血的长老。
又环顾四周那些满脸惊恐、年轻而茫然的脸庞,眼中难以抑制地闪过一丝深深的愧疚与彻底的绝望。
他长长地叹息一声,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疲惫,随后半真半假的对二人说道:
“事已至此,阵法将破,隐瞒也已无用。我便实话告知二位长老吧。”
“就在几日前,我利令智昏,暗中与越国元阳宗的一名修士搭上了线。”
“我假借要用阴雾坡灵地中所有的灵药与他们交易,开价两千灵石。”
“本意是为了勾引他们携带灵石前来,放松警惕”
“本来的计划是,等他们交了灵石。”
“我便启动阴雾坡的守护阵法,配合着尔等将那几个元阳宗的修士尽数击杀在坡内。”
“到时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吞下这批灵石。”
“我原以为此事做得极为隐秘,定能成功,可万万没想到……没想到竟然被魔煞宗知晓了!”
“什么?!你……你竟敢如此!”
王松与王柏听完,同时惊骇失声,脸色骤然变得难看无比。
二长老王柏首先按捺不住怒火,猛地怒视着王坤,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和指责:
“你疯了吗?!”
“竟敢私自拿魔煞宗的灵地资源去做诱饵!还敢将正道修士引入阴雾坡中!你可知这是何等大罪?!”
“你这是……你这是要将我们整个王家上下几千口人,全都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啊!”
大长老王松更是气得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手中的枣木拐杖重重地敲击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嘶哑着声音,沉痛道:
“糊涂!糊涂啊!!”
“那阴雾坡灵地,我王家只是代行看管之责!”
“坡中一草一木,皆为魔煞宗之产业!这些药材若有半分闪失,我王家上下便是全部赔上性命也担待不起!”
“你身为家主,竟……竟敢用它做局,勾引正道弟子入局!你让老夫……让族人……唉!”
此时二人心中对王坤的鲁莽和愚蠢充满了愤恨。
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们,此刻阵法即将攻破,大敌当前,绝非内讧指责之时。
擅自利用魔煞宗资源、私下勾连正道修士——这任何一条都是魔煞宗绝不能容忍的大罪。
如今数罪并罚,已成定局。
魔煞宗既然已经知晓并派出精锐弟子前来,王家早已是百口莫辩,再无任何转圜的余地。
眼下唯一的生路,或许就是在阵法被破之后,所有人合力,拼死向外突围。
到时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能为王家保留一丝血脉。
而王坤乃是炼气九层的修士,是目前族中的最高战力。
眼下局面,还需要他全力出手,牵制住对方最强的那人,才能为其他族人创造那渺茫的逃脱机会。
因此,尽管心中愤懑,二人也只能暂时压下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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