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她要把秦相的死怪我头上？为什么她要对那一点点的迟疑念念不忘？她已经醒了！她到底还记恨我什么？！”徐凌逆突然一把抓住程瑶的肩膀，力道大得程瑶都觉得自己双臂要失去知觉了。

她真傻，真的。徐凌逆一个脑子有病的暴君，待一块不迫害自己吗？若是当初没有他的介入，秦轲指不定过得多好！先太子作为仁君，肯定不会继续迫害徐凌逆，他说不定还能得偿所愿呢！

不管程瑶心里怎么骂徐凌逆畜牲，面上却是完全没有显出来，只是痛得龇牙咧嘴。

稍许时间，徐凌逆放开了程瑶：“你也是女子，你说说，怎样才能让轲儿安心待在我身边？”

安心？得了吧，一个有家暴倾向的男人谁敢待在他身边啊！程瑶微微后退半步，轻声道：“依民女之见，秦姑娘这是心病，但陛下对她的心意天地可鉴，理当可以感动秦姑娘。她只是一时没想开，只要陛下对她嘘寒问暖，我想……”程瑶一肚子的灵机妙算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她先前嫌弃秦轲自私，她现在又何尝不是在做同样的事？为了自己，为了大多数人好，秦轲就是可以被牺牲的吗？

她尚未想清楚，就听徐凌逆问道：“若有一人，他本可以救人，但因为自己要做出巨大的牺牲而没有救，但事后他还是救了，你身为被救的那个人，会原谅他吗？”

程瑶下意识以为徐凌逆在讽刺自己，当即答道：“自然会。对方不救，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牺牲，并非真的不救。更何况以小换大本就不明智，我想……她可以理解的。”是啊，徐凌逆那么喜欢秦轲，会对她好的吧。只要秦轲愿意接受这份感情，便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不是吗？

听完程瑶的话，徐凌逆沉默稍许，突然伸出手。就在程瑶以为他要一掌打死自己时，却只是伸出手拍了拍程瑶的肩膀，显然对这番话很受用。

“你说得对，轲儿就是容易钻牛角尖，你去开导她，我也放心。”

程瑶沉默了，从徐凌逆角度看，她为了自己抛弃秦轲，确实是对他最有利的。可是她要怎么说服秦轲？用玉坤宫上上下下的性命？用她的奥斯卡级催泪演技？

徐凌逆说的简单，程瑶的担子却很重。她不得不第二天一早就去找秦轲，美名其曰探望。徐凌逆显然是打过招呼的，秦轲身边的人没有一个阻止。

“你来了。”秦轲抬起眼，看了程瑶一眼。

程瑶怎么看眼前的人也想不到是徐凌逆口中那个小天使：一者温柔可爱会照顾别人内心，一人苍白冷漠疯起来要自己的命。

程瑶略施了个礼，开口道：“姑娘今天怎么样，可要出去走走？”

秦轲虽然疑惑她的出现，但想到对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便点了点头。

玉坤宫的花园的确美不胜收，只是上次为了救人，没来得及看。各种珍贵品种的花草树木争奇斗艳，就像后宫选妃一样——程瑶想到这，下意识看了眼秦轲。秦轲目光淡淡的，似乎什么都入不了她的眼。

程瑶又想起关于她和太子的关系——留下她自己安全走掉这个选项，怎么看都比带秦轲走理性。可是女孩子不总是理性的，加上秦轲又不是徐凌逆那狗东西，程瑶环顾四周确定没人能听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才开口问道：“你更喜欢陛下还是更喜欢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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