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诵越到朝阳现在所在的帐篷时，已经听说了边关现在的情形，只是军情与他一来一往正好错开。

“老子最讨厌这种鬼鬼祟祟的举动了！”

“许是听闻太上皇病重，就起了心思。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们全族不满万人，此举百害而无一利，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若是下毒呢？他们这种人，不是最擅长这种见不得人的东西吗！哦，不是说你们啊。”

“咳，若是下毒，他们现在打草惊蛇了，也不方便下毒。”

陌辰晖转头看向朝阳：“你怎么想？”

朝阳摇摇头：“曲阳族没道理要这么做啊，虽然这世上不乏没道理的事，可是总叫人不安心。反倒是先前趁着先皇生病而撕破合约的磐湳族近日……”

朝阳的眼睛慢慢睁大：“未必是曲阳族啊！曲阳与磐湳出自同源，这世上还会有比磐湳冒充曲阳更容易的事吗？”

“好哇！他们这是想偷袭我们！”穆副将向来是暴脾气，当即把桌子拍散架了。

朝阳笑道：“穆将军这般急切，可是想去探探？”

穆副将避开镇西将军冷漠的眼神，顺坡下驴：“末将正有此意！”

镇西将军哼哼两声：“那就罚你去查探搞鬼的究竟是谁！我记得你老家就住在曲阳族附近吧？”

穆副将的神情也变得严肃：“正是如此，此番，末将定会小心行事。”

诸事毕，朝阳才有时间来找林诵越：“我先与你交接一些事，无论陛下决断如何，无论你我是去是留，多了解一些眼下的情况总归是好的。”

陌辰晖从他们身边走过，他看了眼林诵越，道：“新监军？”

林诵越觉得他的语气不大好，不过既然是武将，与文臣向来是不大对付的，所以也就没往心里去。朝阳替他答道：“你走后那年的新科状元，你忘了？”

陌辰晖忍不住多打量了一番林诵越，拍了拍他的肩膀：“皇恩浩荡啊。”

林诵越还未开口，朝阳就轻轻推了把陌辰晖——若是宋婵媤在，必能有所察觉——朝阳道：“你快回去吧，这种时候你还是回去坐镇的比较好。”

林诵越只是诧异于朝阳毫不留情地驱逐，心中想着的却是这军营生活是否就应该这般直白。过往的那些首辅大臣都是在军营生活过一段时间的，未必不是为了修身养性——圆滑又直率坦荡。

林诵越大部分时间都是跟着朝阳的，大多数时候也不发表意见，只是看过往的几场战役和敌军大致情况。有时候陌将军也在，他不怎么开口说话，与当初京城传闻里开朗恣意的少年将军判若两人。许是耳听为虚，许是三年时间人有所改变，反正，林诵越不大关心，也不需要怎么关心了。他，以及京城里的那些人，后来都没看见过过去那个陌辰晖了。

或许那样子的陌辰晖，只会活在朝阳的记忆中。

事情进展得非常顺利。

磐湳族本身分为两派，在主和派的主张下，磐湳族现任族长，前族长幼子准备宴请一干将军以示歉意。用他们的话说，他们根本不知道此事，都是追随前族长的人不受重用，才会出此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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