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颤了颤，齐暄钰掩唇，向门口看去。屋内屋外，仍然静悄悄的。

“什么意思？”她问道。

秦轲的睫毛颤了颤：“如果你想利用我逼迫徐凌逆，你会怎么做？你会让我痛不欲生还是用时间逼迫？比如说，手臂上的红线？”

“什么意思？”齐暄钰皱眉，“你不是知道的吗？我给你下毒，可没有避着谁，当然，殿下也没有吩咐过我。”

秦轲眼睛微微放空：“是啊，他怎么会吩咐你，他只会当做不知道，若我提起，他还会责怪你。他不如你，亦不如徐凌逆。”

齐暄钰犹豫稍许：“那又如何，齐家被皇后拖下水，不可能站到徐凌逆那一边的。”

秦轲沉默了。如果，如果她可以像齐暄钰一样分析利弊站队就好了，可惜她有洁癖，她不想在两堆垃圾里选干净一点的那一堆。程瑶说得对，太子不堪为王者，可是正是因为他懦弱易心软，对于天下而才是好的。但是问题是，他不可能胜过徐凌逆的。若是太子手上的权势全部交到齐家到还有可能，毕竟齐暄钰是个不择手段的女人。可是，程瑶的出现说明太子在拉拢新的人，哪怕是个名义上嫁给过徐凌逆的人也没有关系，只要能拉拢太师。

如果她是齐暄钰，她会选择在二者间挑拨离间，两者必定会争斗许久，于是可以发展齐家的势力，干脆推翻这个王朝，毕竟，先帝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可是，她不会告诉齐暄钰还有这么一条路可以选的——她凭什么帮一个利用她的人？

齐暄钰见秦轲久久未开口，一时也想不到她要说什么，便打算离开。

“你看这里。”秦轲突然开口，撩起袖子，露出遍布伤口的手臂。齐暄钰看去，她就是那个下毒的人，自然一眼就看到了其中有一道长长的痕迹，就是当初那根红色死线在的地方。

“……就算挖掉那根线，也是没有用的。”

“当然没有用。”秦轲把袖子放下来，“只是太难受了，一时没忍住。”

齐暄钰渐渐明白了秦轲的意思：“你是说，三皇子他，他给你下了毒，装作是我下的毒？！不，不对，你能活下来……是以毒攻毒？”

“巫术。”秦轲答道。

巫医不少见，但自从有一个巫医造成了数十个村子一夜之间死完了之后，人们谈巫医色变，巫医也就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

“徐凌逆，可真够大胆的……”齐暄钰脸上露出一抹略带疯狂的笑容。如果让人们知道他信任巫医，并用巫医对秦轲下毒……管他是不是以毒攻毒，反正她下的毒不大痛，秦轲真正的折磨来自于徐凌逆手下的巫医！

秦轲只是说了两句，就足够齐暄钰想出许多个计划了。包括程瑶，被徐凌逆找去救人的太师之女，也可以成为计划的一环，如果运转的好，那可是一举两得的事！可是，不知道太子是怎么想的。若太子目光短浅，只看着太师那一亩三分地呢？齐暄钰心思回转，打定主意先瞒着太子。她又看了眼秦轲，秦轲一直没有睁眼看她，只是微微垂眸，落在眼前的桌子上，而现在她正慢慢啜着茶。

就算秦轲想到她要用巫医对付徐凌逆又怎样，不至于想到她要用程瑶吧，不然当初那毒也不会那么轻易让秦轲喝下去了。

齐暄钰离开后，秦轲慢慢把水杯放下。如果齐暄钰要采纳这个计划，少不了要把秦轲身上红颜祸水的名声洗掉，那她不如，推波助澜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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