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闻声轻轻颔首。
她心里清楚,今日之事只是对方计划里的一环。他们毁掉皇后身子的目的已经达成大半。
哪怕今日揭穿这场后宫陷害,抓到内应,也无法挽回皇后受损的身体,更无法改变往后数年的朝堂动荡。
皇后宫中的风波暂时落定,内应自尽身亡,线索虽然断掉,但好歹洗清了皇后的罪名。
花闻声站在殿旁,正安静等着谢景珩处理完御前事务,一同出宫。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太后宫中制式宫装的老嬷嬷,缓步从殿外走入,径直走到花闻声身前。
老嬷嬷神色恭敬,躬身开口:“花大小姐,太后娘娘听闻今日宫中之事,知晓大小姐聪慧机敏,帮皇后娘娘洗清冤屈,特地传您去往寿康宫宫觐见。”
花闻声微微颔首,“劳嬷嬷引路,我这就随您过去。”
简单和谢景珩对视一眼,示意自己随嬷嬷去一趟寿康宫,随后便跟着这名太后宫中的嬷嬷转身离开大殿,往后宫深处走去。
一路穿过长长回廊,越往深处走,周遭越是安静肃穆。
踏入寿康宫主殿,太后倚靠在凤榻之上,一身深色织金常服。
花闻声上前,规规矩矩屈膝行礼,“臣女花闻声,参见太后娘娘,娘娘万安。”
太后抬眸,目光落在花闻声身上,缓缓开口:“起身吧。”
“今日长春宫一事,哀家听说了。”
花闻声依起身,垂手立在一旁。
太后叹了口气继续开口:“皇后执掌后宫多年,勤恳本分,善待六宫,从未有过逾矩。此番遭人暗中构陷,怕是受了委屈。”
“那么多人在那里看着皇后受辱,也没有办法。唯独你一个世家未出阁的姑娘,胆大心细,保住了皇后的清誉,也稳住了后宫的安稳。”
花闻声微微躬身,“太后娘娘谬赞了。皇后娘娘贤德仁厚,是后宫之福。有人蓄意陷害忠良,臣女恰逢其时,力所能及帮一点小忙只是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太后闻,轻轻摇摇头,“分内之事?深宫之中,人人趋利避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旁人唯恐惹祸上身,躲得远远的,你却主动入局,哪里是什么分内之事。”
殿内安静下来,太后目光沉沉,继续说道:“人与人相处,世上从没有什么理所当然的分内之事。”
“你今日挺身而出保全皇后,这份情分哀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往后在京中、在宫中,但凡你有难处,哀家绝不会亏待于你。你已经和景珩订了婚,现在的身份虽说是光鲜,可是哀家觉得不够。”
“闻声,哀家择吉日,要将你封为县主。”
皇家的公主能得此殊荣的还是少数,必须是母妃位分高才行,花闻声一个侯府女子能得到这样的嘉奖,也是头一回了。
花闻声不过多推辞,跪下谢恩:“臣女谢太后娘娘!”
太后说这句话,便是她最大的保障。
“多谢太后娘娘体恤厚爱,臣女铭记在心。往后依旧会守本心,不辜负娘娘期许。”
太后微微点头,“你是个通透孩子,无需哀家多教。去吧,出宫歇息。”
“是,臣女告退。”
花闻声依礼退下,走出寿康宫主殿。
原本引路的太后宫嬷嬷,一直在殿外等候,见她出来立刻上前躬身:“大小姐,奴婢送您出宫。”
花闻声没有多想,轻轻点头跟着嬷嬷顺着宫道往外走。
只是这一次,嬷嬷没有往宫门大路走,反而带着她拐进了一条偏僻无人的宫墙夹道。
这条夹道位于后宫西侧,少有人往来,两侧高墙林立,四周看不到值守侍卫,也看不到往来宫人,安静得过分。
花闻声脚步微微一顿,这不是出宫的路。
她神色不变,停住脚步看向身前的嬷嬷。
嬷嬷停下身子,没有回头,只低声开口:“六王爷在此等候,请大小姐移步说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