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承认是自己一时贪心,私自改动茶叶品相,想要糊弄宫中查验,多赚些银两,绝口不提背后有人指使,更不承认和宫中之人串通勾结。
大殿之内,气氛僵持了许久。
皇上坐在龙椅上,脸色十分难看。
谢景珩立在一侧,开口沉声说道:“皇兄,此人不肯交代实情。单凭他一个宫外匠人,没有机会接触到皇后的贡茶,更不可能把茶叶放入长春宫库房。”
“这件事必然有长春宫内部的宫女接应,内外配合才能做得这般干净。”
苏景辞也跟着拱手开口:“殿下所属实。”
“贡茶入宫层层查验,单独分派各宫,若无宫内人手接应,外人根本分不清哪一份是皇后所用的茶品,也没有机会单独动手。”
“宫里一定藏着内鬼。”
皇上眉头紧紧皱起,“朕自然知道宫里有内鬼。此人嘴硬不肯招供,那就严刑拷问长春宫所有宫女。”
“但凡近期接触过贡茶、汤药、库房的宫人,全部抓起来拷问,朕就不信没有一个人肯说实话。”
话音落下,一旁待命的侍卫立刻应声,就要领命去往长春宫拿人。
可是一旦真的执行严刑逼供,长春宫数十名宫女,人人都要受刑。
其中不少人是皇后自幼带在身边、伺候多年的旧人,忠心耿耿,从未做过任何错事,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全部动刑,实在太过冤枉。
就在侍卫即将动身的时候,花闻声快步上前,对着皇上屈膝行礼,出声阻拦:“圣上且慢,万万不可严刑逼供。”
皇上抬眸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怒意,“如今案子僵持在这里,底下的人不招供,不严刑审问,何找出内鬼?”
花闻声站直身子,从容回话:“圣上,长春宫不少宫女,都是皇后娘娘未出阁时就跟随身边的旧人。她们伺候娘娘多年,忠心不二,品性端正。”
“若是圣上不问缘由就将所有人抓起来严刑拷打,屈打成事是小,伤了皇后娘娘的心是大。”
“娘娘如今已经被……总之是身心俱疲,若是再看着自己身边忠心伺候的宫人无端受刑,心里一定不好受。”
皇上听完,神色稍稍缓和,却依旧皱眉问道:“那依你所,此人死活不肯招供,宫里内鬼藏得极深,我们该如何找出真凶?总不能任由作恶之人藏在暗处,继续祸乱后宫。”
花闻声想了想说道:“臣女有一计,不用审问就能让内鬼自行暴露。”
谢景珩微微颔首,轻声道:“你但说无妨。”
花闻声开口说道:“让人把长春宫所有宫女全部单独隔离,一人一处,互不相见,不许传递消息。”
“而后我们派人,挨个对每一个宫女说同一句话。”
“只告诉她们:宫外采买茶叶的匠人受不住严刑逼供,已经全部招认,把你这个宫里接应的内应供出来了。”
皇上闻,微微一愣,随即开口追问:“这般简单?若是宫女个个喊冤,如何分辨真假?”
花闻声说道:“圣上,清白之人听到自己被人指认,第一反应必然是委屈、愤怒,大声喊冤,绝不会慌乱失措。”
“但那个真正的内应,心里清楚自己做过什么。她知道宫外匠人被抓,一旦听闻对方已经招供一定会露出异样。”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