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书跟着钟氏十几年,一直打理大房账务,今日听说花闻声开始查账,她心里隐隐不安。此刻站在厅中双腿都有些发虚,却依旧垂着头故作镇定。
花闻声看着她,直接开口问话:“锦书,这个月下人月例是你登记的,也是你做的账,对不对?”
锦书低头回话:“回大小姐,是奴婢经手。奴婢按规矩做账,不敢有半点差错。”
花闻声看着她嘴硬的样子,继续开口:“账目看着没错,可是实际银两少了三成。你知不知道侯府上百下人的三成银子加起来有多少?这些银子都是公中的银子,公中银两不会凭空消失。你是唯一经手人,你来说说,空缺的银两去哪了?”
锦书身子微微一颤,依旧咬死不认:“奴婢不知。奴婢只是按夫人吩咐照章做账,银两出入都有定数,奴婢从未私自动过公中的银子。”
花闻声目光依旧落在锦书身上,皱着眉开口:“锦书,我再问你最后一次。银两缺口到底怎么来的?是你私自贪墨,还是有人授意你这样做的?”
“锦书,你只要老实交代,一切罪责可以酌情论处。若是执意隐瞒,查清楚之后便是重罪,依照本朝律法应该杖责流放。”
听到“杖责流放”这四个字的时候,锦书肩头微微发抖,眼底闪过一丝恐惧,却还是不敢开口。
若是出卖钟氏,她和家人在京城都难以立足。
花闻声看她依旧不肯松口,随即放缓语气,“我知道你只是听人吩咐做事,做下人的不敢违抗主母命令,情有可原。”
“今日这事主谋不是你,你只是奉命行事的人而已,没必要替人顶下所有罪责。”
“你家中还有年迈老母、年幼弟妹,全都靠着你的月例补贴过日子。你一旦被流放,你的家人无人照拂该怎么办呢?”
锦书猛地抬头,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花闻声知道自己说的话开始起作用了,继续开口:“你如实说出真相,到底是谁指使你做的。只要说出来了,我保证这一切和你没有关系。”
“不仅如此,我还会让人妥善安置你的家人,给你家人安排谋生的营生,保他们衣食无忧。没人能动他们。”
“锦书,我能说出这句话就能做到。你不相信我,可是应该相信靖王,对不对?”
锦书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站在她面前的可是未来的靖王妃!区区大房怎么能和靖王府相提并论?
她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大小姐!奴婢说实话!奴婢都是被逼的!”
锦书伏在地上,哽咽着说道:“本月下人月例是大夫人吩咐奴婢,私下截留三成银两。夫人让奴婢账面照常登记,私下扣下银两。”
“奴婢原本不敢答应,夫人说会摆平账目,还说若是奴婢不从,便要治奴婢办事不力的罪。奴婢只是下人,不敢违抗主母吩咐只能照做。”
花闻声点点头,让人先把锦书带下去。又派人去靖王府传话,带几个侍卫找到锦书的家人带出来好好看着,不能让钟氏的人看见。
做完这一切花闻声才去找老夫人,“祖母,我有事情和您商议。”
老夫人此时脸色阴沉,看见走进来的花闻声之后闭了闭眼睛,压下了眼睛中痛苦的神色。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