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个月眼看月例发放的日子过了大半也只是发下来七成的月例,还有三成银子不见踪影。
起初大家还能安分等候,可到了傍晚管事房毫无动静。
府里下人慌了。
这些小厮、粗使婆子、洒扫丫鬟,皆是靠着每月月例养家糊口,一家老小全指望这点银子度日。
月例不到日子就过不下去。
私下里加上钟氏的人煽风点火,府中下人的怨一点点滋生蔓延。
“怎么回事啊?这个月月例怎么少这么多?”
“往年从来没有拖延过,今年换了大小姐管家,反倒处处不顺畅。”
“听说新主子年轻,不懂持家之道,怕是府中账务被她弄得一团乱,亏空缺银发不出月例了。”
“怪不得迟迟不发,怕是大小姐私下挪用公中银两,中饱私囊,把我们的月例贪了!”
“原本以为大小姐温和宽厚会善待下人,没想到也是个私心重的!”
流蜚语如同野草一般疯长。
珠儿听到了这些流蜚语,满心焦急匆匆赶回院落,“小姐,不好了!”
“府里乱了。下人在私下议论,都说您管家不力而且克扣下人月例。这怎么办啊?奴婢去账房问过,说是足额发下去了,可是细细问过那些丫鬟婆子,却说只有七成的月例。”
花闻声正坐在案前翻看新整理的管家账目。
这几日流四起,她不是没听见。
钟氏刚在家宴吃瘪,一定会想方设法找事反扑这恐怕就是钟氏的手笔,只不过算不上高明。
她放下账本,淡淡开口:“我知道了。”
珠儿急得跺脚:“小姐!您怎么一点都不急!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误会您了,老夫人和侯爷听到流也会怪罪您持家不力,到时候管家权真的就要被收走了!”
花闻声抬眸,“急没用。我越是辩解,越像是我心虚掩饰。”
“下人拿不到银子,怨永远不会停。想要堵住悠悠众口,第一要紧的事就是先把银子补上。”
话音落下,花闻声直接打开自己的私库匣子。
匣子里是她多年积攒的私房银两,和公中账务没有牵扯。
花闻声对着珠儿吩咐:“从我私银之中取出足额银两,按照全府下人本月足额月例,一分不少发放下去。”
珠儿一惊:“小姐!那可是您攒了多年的私房钱!明明不是您的过错,为什么要您自掏腰包填补公中窟窿?”
“我不补,谁来补?”花闻声淡淡道,“现在流四起,我若不及时填缺,我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先安抚人心,再慢慢查账。”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