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一早钟庆正式进了永宁侯府。
钟庆此番前来,一是为了安顿钟氏母女,二是为了留在京城伺机再起,三是为了查清那位抢走码头基业的神秘南城散商的真实身份。
侯府特意收拾出一处宽敞雅致的跨院,专供钟庆居住。
钟庆踏入永宁侯府一路穿行在廊道院落之间,目光打量着侯府格局,心里盘算着后续布局。
只要扎根京城,稳住根基,他总有机会扳回所有败局。
行至中院回廊之时,一道纤细的身影从对面廊下走来。
花闻声晨起出门打算去祖母院落请安,一身素色雅裙,身姿端正,神色淡然自若。
两人迎面相遇,这是第一次打了照面。
钟庆下意识抬眼看向对面的少女。
容貌清丽,气质绝尘,看着就是寻常养在深闺不谙世事的侯府贵女,看不出什么锋芒。
可就在花闻声淡淡颔首开口侧身让路的那一瞬,她清冷的嗓音响起:“大舅舅。”
钟庆脚步一顿,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这声音太熟悉了。
和那日临江码头竞标场内二楼包房里那个南城散商的声音,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此刻少女声音更软、更淡,少了几分城南散商的冷静锐利。
钟庆心头升起疑云。
他紧紧盯着眼前的花闻声,目光深沉,反复打量。
怎么会这么像?
难道那日毁掉他布局,甚至逼得他深夜纵火灭口的神秘南城散商,就是眼前这个看似柔弱温顺的侯府嫡女,花闻声?
不可能。
他立刻否定念头。
花闻声深居简出,不懂商事和漕运,更别说官场制衡,绝无可能有那般深远格局与老练手段。
可那一模一样的声音,又让他无法释怀。
钟庆不着痕迹地打量花闻声,然后点了点头,“你娘经常在我面前说起你……说你有几分胆识在身上。”
“只是侯府的姐妹都是一家人,切不可太过于斤斤较较。损害了一家人的颜面,闹得不好看。你是侯府的嫡女,不是寻常那等胭脂俗粉,心里自然是有分寸的。”
“我与你说这些,你也不要觉得烦闷。都是一家人才会多说几句。”
花闻声心中冷笑,好大的一个下马威啊。
进府这才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找到她面前就是为了给钟宝釵出口恶气。不得不说钟庆这个父亲做得还算是合格。
不过钟庆如果一味花闻声会闷声吃亏可就打错了算盘。
花闻声神色未变,眼底波澜不惊,轻声开口:“是啊大舅舅,我们侯府的姊妹,可不是寻常的胭脂俗粉。抢姐姐的夫婿这种事情是做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