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手臂露出来，江枫瞳孔陡然收缩。

“低头！躲开！”

捡对讲机的队员抱着脑袋往车灯下扑，那只手擦过他的后背，抓出一大片血痕。

顾青曼掌心火光一闪，爆焰弹砸在两人之间，火舌蹿起，车底的暗影当场断开。

男人缩回另一辆车的影子里，受伤的手臂垂在身侧，半张脸从车轮后露出来，目光先在顾青曼身上停了一瞬，又转向空地另一头。

顾青曼抬手弹出附火纸牌。

纸牌贴着地面飞出去，在他要换进的那片车影里炸开，黑影被火光截断，男人的身形显了一瞬，随即将身子一带，借另一道阴影退开。

“小心脚下的影子，别追出去！”她朝队员喝了一声，自己也退回车尾边缘，手里的火牌仍对着那辆货车。

另一侧，约莫三米高的剑气带着一股锐利之意迎面斩来。

沈夜抬起天诛，刀身横在身前。

剑气撞上刀锋，白光向两边裂开，碎石被掀得四散，旁边一辆货车的车顶立即被削出一道光滑的切口。

他脚下只偏了半步，刀锋顺着那股劲轻轻一拨。

斩来的剑气闷声转向地面，切开一条黄土沟，土块滚下路肩。

车灯被风劲晃得左右摇摆，灯下的浮土翻了一层灰。

几名队员隔着车身看得心惊，有人脱口喊了半声，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沈夜像是没听见，视线落在对方手里那把长剑上。

“你这剑不错。”

背剑男人脸上的怒意收了一瞬，目光掠过沈夜的刀，又落回自己剑锋：“你也懂剑？”

“略知一二。”沈夜笑了一下，“至于你，差点意思。”

“嘴上功夫了得。”男人把剑尖指向他，剑锋上的白光重新亮起，“我倒要看看你的实力是否跟嘴一样硬。”

他一步踏出，长剑连斩，白色剑气一道接一道飞出，交错切向沈夜身侧。

硬土被割开，车边的碎石跳向半空，车顶接连留下深痕。

沈夜侧身、抬刀，动作不急不缓，偶尔用刀背拨开一道剑气，偶尔顺着空隙迈出一步。

每道剑气都落在他身后，或切进路面，或削掉车顶一角。

沈夜的衣角被风带起，身上连一道擦痕也没有。

背剑男人把剑尖压低，贴着地面横划出去。

剑气顺着硬土铺开，沿途铲起碎石，切出半米深的沟，直奔沈夜脚下合拢。

沈夜迈过两道剑气交汇的空隙，天诛刀尖往地上一磕。

偏出去的那道剑气撞上土坡，黄土轰然塌下一大片，烟尘冲到车灯前。

车旁几名队员看得屏住了呼吸，剑光离沈夜近得叫人心头一跳。

沈夜却连步子都没乱，转身时还留着余裕。

背剑男人呼吸变重，持剑的手倒还稳。

他盯着沈夜脚下，想把每一处退路都封死，剑势越发急促，长剑带出的白光几乎把两人之间的空地填满。

沈夜抬刀挡开一记斜斩，刀锋轻响。那股力道顺着刀身偏开，剑气擦过他身旁，把身后一块凸起的土台削平了。

背剑男人握剑的手臂绷紧，剑身上的白光忽然收窄，凝在刃口。

他盯着沈夜，语气开始乱了：“你说剑不错，却说我差点意思。”

“那你倒说说，差在哪儿！”

沈夜略一偏头，避开斜刺过来的剑锋，浅笑：“你自己看不出来吗？一直问。”

男人也气笑了，脚下连踏，长剑接连斩出。

剑气从正面和两侧交错切来，土路被拉出几道长沟，碎土顺着沟沿滚向远处。

沈夜转身让开，天诛刀身轻磕剑脊，几道白光接连偏向空地外沿。

车灯照着翻开的黄土，队员们的喊声被轰响盖了过去。

沈夜的动作依旧从容，再结合表情的话。

甚至给人一种戏耍的感觉。

是的，从始至终，沈夜都没把对方放在眼里，一直在戏耍对面。

男人眼角抽动，作为对手，他当然能感觉出来，对面那个持刀青年，根本没有使出全力，甚至都没认真。

巨大的心理压力下，他的招式越来越乱。

甚至沈夜没有躲避或者抵挡，他有好几剑都扑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