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母猫的脊背，语气带着点温柔的无奈，“爸妈在外地工作，我高中毕业后就过来陪她了。其实……我本来想学计算机的，滨海这边有个不错的职业学院，但外婆离不开人。”

“老小区？不会是长江老区吧？”陈默的脸上露出了喜色。

“哦，你知道哪里？”阿月侧过半个脑袋问道。

“嘿嘿，我也住在长江老区！”陈默嘿嘿一笑，感觉，这就是缘分。

“这样啊。。。”

陈默心中一动，想到了刚才她说的计算机。

“你刚才说的计算机，是编程那种吗？”他问道。

陈默以前也有想过要学计算机，那些代码逻辑曾是他灰暗世界里少有的光亮，可那个时候他连一套电脑也买不起。

“对啊！”

阿月的兴致明显高了起来，抬起头时，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到了脸颊的另一边，“我特别喜欢写代码，觉得那些0和1能组合出整个世界，超神奇的！我可是一个。。。网络高手哦。。。。”

凉亭外的晨风吹过，带来远处广场舞的音乐声。

陈默看着阿月专注喂猫的侧脸，忽然觉得眼前的晨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而此刻陈默的内心被她的话惊讶到了，没想到她还有这个技能，如果有她的帮助，也许，自己眼前的工作会顺畅很多，但他并没有暴露自己内心的想法，他不想让她误会自己是带着目的而接近她。

于是，他绕开话题，轻声的说道：

“我的老家在小地方，”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家里穷，弟弟妹妹还在上学，所以我就来滨海找工作，运气还不错，现在在安康任职，可以帮父母减轻了不少的压力。”

阿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晨雾彻底散去，阳光完全铺洒下来，照亮了她眼里清晰的暖意。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轻“嗯”了一声，语气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平和的理解：“工作……是不是很累？”

“不累，就是。。。费脑筋。”陈默笑了笑，继续说道：“其实……我挺喜欢滨海的。”

他没说下去，但心里清楚，也许有时候遇到的人，比工作更加重要。

阿月低下头，给猫碗里倒满了清水，水面映出她微微弯起的嘴角：

“我也喜欢滨海。虽然有时候觉得挺大、挺孤单的，但至少……能离我的梦想近一点。”她抬起头，目光撞上陈默的，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几只小猫吃饱喝足，蜷在母猫身边打盹。公园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晨练的脚步声、远处的鸟鸣声、还有两人之间短暂的沉默，都被包裹在温暖的晨光里。

陈默忽然觉得，昨晚在别墅区蹲守的四个小时枯燥等待，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那个……”阿月先开了口，站起身时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我得回去给外婆做早饭了。”

“嗯，你快去吧。”陈默也站起来，帆布包的带子滑到了胳膊上，他连忙扶了扶。

阿月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阳光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明天……你还会来吗？”

陈默看着她被阳光照亮的眼睛，里面像盛着整个清晨的光亮。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雀跃：“来。”

阿月笑了，像清晨第一朵绽开的花。她挥了挥手，转身跑向公园出口，浅灰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散尽的阳光里。

陈默站在原地，直到那道身影再也看不见，才慢慢低下头。橘子蹭了蹭他的裤脚，用精神力传来疑惑的喵叫：“人类哥哥，你脸红啦？”

他伸手摸了摸煤球的脑袋，指尖还残留着晨曦的温度。但此刻，陈默的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不再是昨晚的焦虑和疲惫，而是一种轻飘飘的、带着点期待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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