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巷子口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陈默慢慢的站起身来。
来人当然是警察,而且一共来了四名,为首的是一个粗犷汉子,虽然穿着警服,但衣服内那baozha的肌肉显得他的警服穿的有点别扭。
几人很快来到陈默的身前,粗犷汉子扫了一下现场打斗的痕迹,同时打量了一下陈默,也看到了他简易包扎的手臂上还渗着血。
“你好,我们是城中反扒队的,刚才是不是有人行凶?他们人呢?”粗犷汉子叫陈德旺,他是反扒队长。
当他看到陈默只是受了一点轻伤的时候,也放心了不少,如果此时陈默受了重伤,他们反扒队也是有责任的,这里是他们管辖的片区。
陈默冷笑了一下说道:“你们这么大的阵仗,他们又不是傻子,不跑难道等你们来抓?”
“喂!你这个人怎么说话的?”后面的一个年轻警察不干了,他没想到,好心过来帮他,他还出讽刺。
“我说错了吗?你们来抓人不能关掉警笛?你们是来抓人的还是来通知他们逃跑的?”陈默白了一眼说道。
“你。。。。”这一下把这个年轻警察气的够呛,可当他还要说什么的时候,被陈德旺给喝住了:“行了小王,人家说的没错,我们只考虑了受害人安全,没有考虑到其他的。”他转头又笑呵呵的对陈默说道:
“小伙子不错嘛,看到警察一点都不紧张!”
“我有什么好紧张的,我又不是小偷。”陈默没好气的说道。
他当然听出了陈德旺话中的含义,警察鸣笛是为了快速赶赴现场,因为这样可以避免受害者遭到伤亡,但他还是认为他们的这种行为有点愚蠢,因为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会及时逃离。
“哈哈哈,要不要送你去医院,看你受伤不轻啊。”陈德旺大笑着说道,他倒并不反感陈默的说话,反而觉得这是心底坦荡的表现。
“问题不大,我说,你们还想不想抓人了?”陈默没好气的说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关心受伤的问题,不是应该抓人放在首位吗?
“什么?”陈德旺瞳孔缩了缩,连忙问道。
同时再次打量起陈默来:皮肤黝黑但指甲干净,手臂包扎虽简陋却避开了动脉位置,指节处有新鲜擦伤,明显是搏斗时挥拳所致。
“你和他们交手时,注意到什么特征没有?”陈德旺蹲下身,指尖蹭过地上断裂的弹簧刀,刀柄刻着歪扭的“虎”字。
陈默踢了踢脚边半支烟蒂:“红梅,三块五一包,蹲点的人常抽。他们往巷子里跑时,第三个人踩翻了泔水桶,左脚鞋底卡了块碎玻璃,现在走路应该一瘸一拐。”
这话让陈德旺挑了挑眉,内心腹诽:这小子观察得比新手警察还细。
可没想到接下来陈默诡异的一笑道:“想抓人就跟我走!”
陈默说罢,根本不等他们有所反应,直接向着巷子里面走去。
“跟上!”陈德旺连忙吩咐道,他也不知道陈默说的是真是假,但既然他这么说了,肯定是有把握的,至于他是怎么知道的,那等抓到了人再说。
陈默拐过第三个巷口时忽然停住,目光落在墙根半片带泥的脚印上,纹路和刚才现场残留的一致。
他装作系鞋带,指尖蹭过泥土,凑近闻了闻:混着廉价香水味和铁锈味,正是搏斗时拽住他手臂那人的味道。
路过垃圾桶时,一只花甲虫突然落在他手背,触角朝西摆动。陈默眼皮微跳,脸色一喜,是这方向。
“从这儿穿。”他侧身钻进仅容一人的窄巷,裤脚扫过墙根的时候,勾住了半片带血的布条,颜色和刚才逃犯的外套一致。
陈默走走停停,很快在一座小院的围墙后面停住了脚步,反手对着警察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小声的对陈德旺说道:“这里应该就是他们的老窝!”
可他刚说完,眉毛就皱了起来,接着说道:“可是,他们一共七个人,你们的人是不是有点少?”
“什么?”陈德旺再次被陈默的话给惊到了,他看着眼前的乡下的娃儿,他不应该认识这帮人啊,他怎么会对他们了解的这么清楚?
所以他再次确认的问道:“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