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聊了一会儿后,陈默就出门了。
他要去后山,去山洞看看。
别人也许会看不出是不是这里有什么矿,但他能看得出,以前没有往哪一方面想,所以他根本没有留意过,而现在,知道了这个消息,他要去验证一下。
他知道有一种甲虫,不大,只有米粒大小,金色,但这种甲虫有一个特点,喜欢吃凝结在金属上的氧化物,铁锈,铜锈,等等,只要是金属的氧化物都是它的最爱。
所以,如果这里有矿脉,那么,很容易在矿洞中找到这种甲虫。
但陈默还有一个疑问,如果按照老爸说的那样,他碰到的是地质勘察队的话,那么这里很有可能会有矿,但他们生活从小生活在这里,怎么会没有任何发现呢?按照正常情况,他们应该会有所觉察的。
因为但凡在矿脉上土质肯定有所不一样的,但这里和其他的村没有两样。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如果这里真的有矿的话,那么村民的搬迁得到补偿和这里开发用作商业的补偿是有差别的,毫无疑问,商业开发得到补偿会高很多,不知道,这其中的差距有多大,但他知道只要有补偿,总会是一笔收入,总比在地里刨食要强。
林间吹来了那股熟悉的风,阳光在树林里形成了点点光斑。
陈默踩着松软的腐叶土,鞋底偶尔蹭过裸露的青灰色岩石。
这里的山路陈默非常熟悉,闭着眼都能走,但今天的心情有点忐忑不安。
父亲的那句“地质勘察队”像颗石子投进心湖,漾开的涟漪里全是关于“矿脉”的猜想。
他刻意避开常走的小径,往更深处的山坳钻。
越靠近记忆中那个隐秘的山洞,植被似乎越显稀疏,几处坡地的泥土颜色略深,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金属光泽。
陈默蹲下身,指尖捻起一撮土,和别处的黑褐壤土没太大差别,只是细闻之下,隐约有股极淡的、类似铁锈的腥气。
“怪了……”
陈默轻声的喃喃自语,若真是浅层矿脉,土壤结构该有更明显的异常。或许矿脉埋得深?或者,勘察队用了更精密的仪器?
念头未落,眼角余光瞥见一截缠绕在灌木枝桠上的红绸带。
绸带边缘磨损,沾着泥点,但颜色依旧鲜艳,这是地质队常用的勘测标记。
陈默心头一紧,顺着绸带指引的方向望去,前方岩壁上赫然有处新凿的痕迹,巴掌大的岩石表面被磨得光滑,露出底下不同于山体的青黑色矿石肌理。
他快步走上前,伸手触摸岩石,冰凉的触感中带着细微的颗粒感。
这并不是普通的花岗岩,这质地……像含了某种金属。
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岩石缝隙里,几星微弱的金光在阴影中闪动。
难道是它!
陈默屏住呼吸,掏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凑到缝隙前。
果然,几只米粒大小的甲虫正忙碌地爬动,鞘翅在透过岩缝的光线下折射出纯粹的金色,像撒在石头上的碎金子。
它们正围着一小点暗褐色的锈状物啃食,那锈状物附着在岩石内部更细密的金属纹理上。
陈默喉结蠕动,发出一段人耳听不到的音节,几个小金点,立刻振翅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