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刚回到家中，他突然感觉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嘴唇蠕动间，一只蛾子扑棱着飞了过来，这是监视周亮的蛾子，那边终于有了反应。

陈默来不及换衣服，带上设备和他的“宝贝”迅速出门。。。。。。

皇朝娱乐。

滨海最大的几家娱乐中心之一。

3188包房内，周明一个人拿着麦克风在唱歌，整个墙壁的显示屏上，《凡人歌》正在滚动着歌词。

周明肥胖的脑袋对着歌词独自吟唱，桌面上摆放着洋酒和果盘，他在等人。

他等的当然是宏安医院的赵天成。公司暂停半机械神经ai技术让他措手不及，本来他昨天就要约见赵天成，但他还不确定这件事情的真实性，以为是徐曼放出的烟雾弹。

但在查看公司都在为最新的数码手术做准备，而且他所安装的所有窃听设备都被屏蔽的时候，他已经确定这件事情的真实性，所以，他要把这件事情告知赵天成，等待他的下一步措施。

但他并不清楚，他的一切行动早就在陈默的监视之下，而且他更加想不到的监视他的是毫不起眼的蛾子。

所以，今天的会面，这是陈默证实他就是宏安公司安插在安康公司内部的内鬼。

震耳欲聋的低音炮，撕心裂肺的歌声，在皇朝娱乐内的走廊上扩散开！3188包房的磨砂玻璃在走廊幽暗灯光下，显的神秘而让人向往。

周明终于按灭了麦克风，《凡人歌》的尾音还在他的喉咙里打转，他抓起冰桶里的威士忌往玻璃杯里倒，房间内，只剩下冰块撞击玻璃杯的脆响声。

门锁“嘀”地一声轻响，赵天成推门而入。

而在开门的一瞬间，一只不起眼的蛾子同时飞了进来，在房顶上转了几圈后，最后停在水晶吊灯的玻璃球上面，而它对准的方向，正好是两个人坐的位置。

赵天成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袖口露出的百达翡丽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与周明汗湿的衬衫领口形成刺眼对比。

“哎呀！赵总，欢迎，欢迎，哈哈哈。”周明连忙谄媚的上前打招呼。

“周经理倒是有闲情逸致唱李宗盛。”

赵天成随手将公文包搁在长沙发上，脸上无喜无悲，淡淡的说道：

“什么事情，那么着急？”

“呃。。。。要不。。。先点几个小妹？”

赵天成摆了摆手道：“算了，说事情吧，我等一下还有事！”

周明喉头滚动，给赵天成倒了一杯酒，然后把自己的大半杯威士忌灌下去：

“赵总再不来，我怕自己真成凡人歌里唱的‘终日奔波苦’了。”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张折叠的a4纸，推到赵天成面前，“技术部内部邮件，徐曼签字的暂停令，新品研发暂停。”

赵天成展开纸张的动作极慢，指腹在“紫金缺口”几个字上停顿了片刻。

包房里循环播放的背景音乐不知何时切到了蓝调萨克斯，呜咽的旋律裹着烟草味钻进周明的鼻腔，让他忍不住又去摸烟盒。

“意料之中。”

赵天成将纸折回原状，指尖在桌面叩出规律的节奏，缓缓的开口道：

“安康的市场份额被彭城的朝晖公司一点点的蚕食，而没有背景的安康，注定会走向没落。”

他忽然抬眼，瞳孔在昏暗光线下缩成两点寒星，“周经理，你安在徐曼办公室的声纹采集器，什么时候失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