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聊天的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呯！呯！呯！”

来人正是周明，他笑呵呵的开口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吆！这不是周经理吗？你找我们哪位？”陈默睁开眼问道。

“陈老弟，别那么客气，叫我老哥就行，老哥今天来有事求你！”周明一脸的谄媚，但陈默知道他一定是在算计自己，自己是一个新来的员工，而他可是市场部经理，来求自己？呵呵，闹呢？

陈默嘿嘿冷笑，但目光却死死的盯着周明堆起褶子的笑脸上。那笑容里掺着几分刻意的热络，像层薄冰覆在深潭上，底下的算计正咕嘟咕嘟冒着泡。

“求我？”

陈默拖长了尾音，声音里带着疑惑：“周经理可真会说笑。你是市场部经理，你怎么会求我一个安全顾问？”

周明走了过来，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有些无奈的说道：

“陈老弟，你这话说得就见外了。”他指尖重重叩在文件首页，有点痛心疾首的说道：

“你应该知道，我们公司资金出了点问题，但我们在外面还有几个亿的欠款没有收回，而这个伊丽莎白美容医院欠了咱们公司五百二十万尾款，拖了三年。之前派去的销售经理，轻的被骂出来，重的连办公室门都没进去。”

“可这。。。我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你不会是想让我去要钱吧？”陈默疑惑的问道。

“一看陈老弟就是明白人，一下子就说到点子上了，老哥我这次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文件被推到陈默面前，扉页上“伊丽莎白美容医院”几个字印得煞有其事，底下附着联系人的电话和地址，却透着一股久无人问津的陈旧感。

陈默没去碰那叠纸，只是抬眼盯着周明：“所以，周经理觉得我这新来的，适合去碰这个钉子？”

“哎！话不能这么说！”周明连忙摆手，脸上的谄媚又浓了几分，轻声的说道：

“公司现在什么情况你也知道，现金流紧张得厉害。你是安全顾问，保的是公司的‘安全’，这账款收不回来，公司运转出了问题，那才是最大的安全隐患啊！”

他往前探着身子，声音压得更低：“不瞒你说，市场部手头压着七八笔这样的烂账，全是硬骨头。但公司有规定，只要能收回，提成按百分之三十算！”

百分之三十。陈默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五百万的百分之三十，是一百五十万。

这笔钱像根烧红的烙铁，猛地烫在他心底某个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的角落。

他想起了来滨海打工的目的，想起了弟弟妹妹的学杂费，甚至想起了林小夏的离开。。。。。一切，都是因为没有钱。

“周经理倒是大方。”

陈默的语气冷了些，但他的手指还是拿起那叠文件，只是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这么高的提成，以前怎么没人接？”

周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化开：

“咳，这不是看你年轻有为嘛！再说了，你是安全顾问，跟那些销售不一样。你懂分寸，也懂‘手段’。。。当然，不是让你动粗啊，是说你懂得怎么跟那些难缠的主儿打交道。”

他搓了搓手，眼神里的急切藏不住，嘿嘿一笑道：

“陈老弟，这事要成了，你拿大头，公司解了围，我这当经理的也能交差，三全其美啊！”

陈默没说话，目光落在文件上“伊丽莎白美容医院”几个字上面。

他清楚这是个坑。三年都收不回来的账，背后多半牵扯着复杂的关系网，甚至可能暗藏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