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拖雷，那个曾经和他一起骑马射箭的少年。

看这那个那个曾经叫他“安答”的兄弟。

他看着华筝。

那个曾经跟在他身后、叫他“郭靖哥哥”的小女孩。

他的手，在颤抖。

“郭靖安答，”拖雷一字一句道。

“我知道，我父汗做了很多错事。

杀了很多人，包括你的朋友。”

“但他是我父亲。”

“是生我养我的人。”

“求你……放过他这一次。”

“我保证，蒙古大军从此不再南下。”

“我保证，我们会退兵。”

“我保证……”

郭靖打断他。

“拖雷，你保证不了。”

拖雷愣住了，郭靖看着他，目光痛苦。

“你父亲还活着，你保证不了。”

“他活着，战争就不会结束。”

“他活着，还会有更多人死。”

拖雷沉默了。

他知道，郭靖说的是事实。

但他不能让。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父亲死在面前。

“那就杀了我。”拖雷忽然道。郭靖一怔。

拖雷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要杀我父汗，先杀我。”

华筝也站了出来。

“还有我。”

郭靖看着他们。

看着这两张曾经熟悉的脸。

他想起草原上的日子。

想起他们一起骑马射箭的日子。

想起拖雷第一次叫他“安答”时的样子。

想起华筝追在他身后、喊着“郭靖哥哥”时的样子。

那些记忆，那么遥远，又那么清晰。

他的手，缓缓垂下。

他做不到。

他下不去手。

见此，拖雷眼中闪过惊喜。

“郭靖安答……”

但，就在这一刻一道凌厉的破空声，从远处传来！

随即，一柄木剑，如流星般划过天际！

“噗——！”

木剑贯穿铁木真的胸口，将他钉在地上！

铁木真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胸口的木剑。

鲜血，喷涌而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头一歪，死了。

一旁，拖雷和华筝，呆住了。

他们看着父亲的尸体，看着那柄木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远处，一道身影踉跄走来。

浑身浴血，脸色惨白。

是完颜康。

他一步一步，走到近前。

走到铁木真尸体前。

弯腰，拔出木剑。

他看着拖雷和华筝，看着他们眼中的仇恨与痛苦。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转身，看向郭靖。

“大哥。”郭靖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

“你……”完颜康道：“你下不去手，我来。”

拖雷猛地扑上来！“完颜康！我杀了你！”

完颜康没有躲。

郭靖一掌拍出，将拖雷震退。

“拖雷，住手！”拖雷摔倒在地，泪流满面。

“你……你们……你们杀了我父汗！”

完颜康看着他。

“是。”

“是我杀的。”

“你想报仇，随时可以来找我。”

说完，他转身，向回走去。

走出几步，他停下。

没有回头。

“拖雷。”

“华筝。”

“今日之事，是我一人所为。”

“与我大哥无关。”

“你们若要恨，恨我便是。”

拖雷跪在地上，抱着父亲的尸体，放声大哭。

华筝伏在他肩上，泪如雨下。

郭靖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走到完颜康身边，扶住他。

“你……你怎么来了？”完颜康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

“大哥下不去手，小弟来。”

“谁让，我们是兄弟呢。”

说完，二人并肩，缓缓离去。

身后，是拖雷和华筝的哭声。

身前，是那片血染的战场。

夕阳西沉，将整片大地染成一片血红。

铁木真，真的死了。

战争，也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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