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失去这层关系，陈就会变回从前孤立无援的样子，到时候她再出手，轻而易举就能讨回当初的颜面。

打定主意之后，林雨妤收敛了眼底的阴翳。她顺手掐灭了烟，

装作若无其事地汇入人群，开始不动声色地铺垫。

她先是和几个关系亲近的女生闲谈，有意无意提起昨日的事，慢慢抛出疑问：“说起来也挺奇怪，之前那么多次有人为难他，岁岁从来都没管过，偏偏那次出面了。”

林雨妤不说笃定的结论，只用揣测的语气引导旁人思考，借着一些圈层固有的刻板印象，一点点埋下猜疑的种子。

这些细碎的议论传播速度远比想象中更快，短短半个午休，不少国际班和其他班的学生心里，已经悄悄多了一层看法。

与此同时，陈坐在教学楼后方的长椅上，冷静地察觉到了这股暗流。常年身处排挤之中，他对旁人的恶意格外敏锐，林雨妤方才藏在树荫里的打量，还有她离开之后周遭逐渐变化的议论声，他全部心知肚明。

真是好让人意内啊。

陈清楚林雨妤的动机。一年前的拒绝注定了对方不会善罢甘休，昨日符岁昭的维护，更是给了对方发难的由头。

他明白舆论一旦发酵，自己天然处于劣势。他是出身普通的特招生，但凡和顶层的符岁昭产生交集，所有人都会下意识认定是他刻意攀附。

这些连带着他人的冷嘲热讽他都无所谓，他唯一担心的是这场风波会牵连到夜里和他有着羁绊的符岁昭。

他格外珍惜这一段隐秘的联结，不想因为自己引来的是非，让对方陷入闲碎语之中。

权衡之后，他决定选择最稳妥的应对方式。

只要他不辩解、不主动靠近任何人，维持原本独来独往的状态，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算后续流四起，只要他始终保持距离，对方也很难抓住切实的把柄大肆发挥。

下午的课堂一切如常。符岁昭专心听讲，完全没有察觉到校园里悄然滋生的舆论风向，依旧把夜里的心事和现实生活分得清清楚楚。

她偶尔会想起中午擦肩而过的那个少年，仅仅只是感慨对方性子太过隐忍，然后想想昨天晚上看到的那张照片。

课间的时候，陆续有同学看似随口提起陈。话里话外带着几分隐晦的揣测，也全部被符岁昭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

她能隐约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却只归结为大家还在回想昨天的冲突，并没有深究背后人为的刻意引导。

另一边，林雨妤并没有急于一时大肆散播流，而是选择持续造势。

她刻意避开公开的场合，只在小范围的私下聊天里抛出疑点。把所有的猜测全部包装成旁人自然而然的看法，从头到尾，自己都置身事外，看上去只是随口议论的旁观者。

林雨妤很清楚，只有自发形成的舆论，才最难澄清。

等到流成型，哪怕符岁昭想要维护陈，但是碍于周遭的眼光，估计也不得不要选择避嫌。

这一招她屡试不爽，她甚至都不用出面就可以操纵全局。就算后面有偏差估计也不会差很多。就算被发现了，她也完全可以甩锅给别人，怪不到她头上。

林雨妤已经可以想到，陈到时候来求她的画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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