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钦敛下眼底的不甘,沉声道:“昨天的事你不知道,我跟陈起冲突,是符岁昭亲自出手拦的。”
林雨妤瞳孔微缩,脸上的骄纵瞬间僵住:“符岁昭?不可能吧?她怎么会管陈的事?”
在他们的认知里,符岁昭与陈,是云泥之别,是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世界。
符岁昭活在顶层光亮,陈缩在底层泥泞,两人入学两年,从未有过任何交集,符岁昭更是从来没有正眼看过陈一次。
她怎么可能突然护着他?
周远钦苦笑一声,带着几分憋屈的无奈,一字一句道:“谁知道呢,她还当众打了我。”
这句话一出,走廊瞬间安静了几分。
林雨妤脸上所有的骄纵和不屑瞬间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与不敢置信。
她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不应该啊,怎么回事。
周远钦看着她呆滞的模样,继续压低声音告诫:“我昨天已经栽了一次,不想再碰霉头。符岁昭脾气看着淡,真较真起来,没人扛得住。你现在去找陈的麻烦,就是公然跟符岁昭作对,得不偿失。”
他虽然觉得憋屈和不服,心里也恨极了这种被压制的感觉。
可他不得不认怂。符岁昭一旦较真,别说他,就算是家里的长辈,也未必愿意去招惹。
林雨妤沉默了,眼底的怒火与嚣张一点点沉淀,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甘。
她感觉心口发闷,凭什么?凭什么陈可以吸引符岁昭的注意力?
她不甘心就此作罢。
被她欺压了两年,随手就能拿捏的底层学生。突然摇身一变,成了她动不了的人,让她既往的所有骄傲和优越感,尽数被击碎。
周远钦看得出来她眼底的执念,淡淡补充道:“我劝你最近安分一点,别往枪口上撞。也不知道符岁昭还护不护着他,现在谁动谁倒霉。”
林雨妤垂在身侧的指尖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眼底翻涌着浓烈的阴翳与不甘。
她不会放弃的,自己才不会这么容易放弃。她等了两年才慢慢让陈感到绝望,只要他感觉绝望然后她再来救赎,这样看陈还怎么拒绝她。
只是暂时隐忍,她清楚,现在绝对不是动手的时机。
昨天符岁昭刚刚当众为陈出头,所有人都在观望。此刻动手,无异于自寻死路,只会落得和周远钦一样难堪的下场,甚至更惨。
可这份气,她不可能就这么咽下去。
她可以等,等风头过去,等所有人淡忘陈这个人,等符岁昭这一时的新鲜彻底消散。
估计几天而已,她等得起。
林雨妤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所有的戾气与不甘,面上恢复了平日的笑容,却藏着深沉的算计。
“我知道了。”
她语气欢快,却字字藏着隐忍的恶意。
“这几天我不动他。”
“但是过几天,等风头过了,我再找他算账。”
“我倒要看看,符岁昭会护他一时,会不会护他一世。”
周远钦闻,了然地点点头。
没人会永远护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大小姐一时兴起的庇护,迟早会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