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的仰望与落差,让他的执念里积攒了浓重的压抑。她是他灰暗少年岁月里仅有的光亮,可随之而生的,还有无数次受辱积攒下的委屈与怨。
他见过她无数次向旁人伸出援手,而
可自己常年被围堵欺凌,只能独自咽下所有难堪的光景时心底总会生出不甘:她可以宽慰所有人,为何唯独看不见泥潭里的自己。
这份爱与怨熬了他许久,让他忍不住做出那些事情来。陈躺在床上将头埋在人偶的肩颈处,深吸一口气,带着繁杂的思绪沉沉睡去。
……………
次日,课间。
长廊喧闹人声鼎沸,阳光透过落地窗铺落一地亮白。
符岁昭穿过二楼走廊,本想避开人群透气。她素来不关注校内纷争也不看霸凌闹剧,可今日心绪不佳,使她的感官变得格外敏锐。
刚转过拐角,一阵哄笑与推搡声刺耳地撞入耳膜。教室后门的阴暗死角,四五名男生围堵成圈,戾气张扬。
人群中央,陈一个人伫立在那里。
将近一米九的身形挺拔高挑,却硬生生被围堵得无处可退。校服肩线被抓得褶皱不堪,脸色冷淡苍白,习惯性垂着眼,任由身前的人肆意冲撞羞辱。
为首的周远钦单手抵在他胸口,戏谑嗤笑:“状元爷又装死?天天摆张阴沉脸,给谁看呢?”
周围的跟班纷纷跟着起哄,话语句句尖酸刻薄,不停地拿他普通的家境、孤僻的性格说笑打趣。
这样的处境,在过去两年里反反复复上演,早就磨平了他大部分的情绪,让他变得麻木。
可这一次,当余光无意间扫到走廊尽头那道清冷身影时,他浑身瞬间僵硬。
是符岁昭。她就站在走廊的光里,浅浅伫立,目光朝这边落来。
他无数次设想过和她相遇的画面,其中最怕的便是以这般狼狈的模样碰面,被她看见自己任人拿捏的样子。
旁人所有的轻视、刁难和恶意,他都可以咬着牙默默扛下来。唯独不愿意让自己放在心尖仰望的人,亲眼目睹自己这般狼狈落魄的模样。
他原本以为早就消磨殆尽的自尊心,在此刻尽数碎裂开来。
陈后背绷得笔直僵硬,下意识想要抬起胳膊遮挡自己,恨不得立刻缩起身子躲开这片角落,把眼前所有的难堪全都藏起来,不让她窥见分毫。
周远钦他们看见陈这样子,更是肆意嘲笑:“还知道自己没脸,主动遮起来。之前怎么没见着你………”
就在陈心绪大乱的瞬间,长廊的喧闹骤然被一道动作斩断。
符岁昭不耐再看这场幼稚闹剧,也压不下心底积攒整夜的烦躁,抬步径直走入人群。
她没有丝毫迟疑,抬手,干脆利落地落了下去。
清亮的巴掌声骤然炸开,整条走廊霎时间鸦雀无声。
周远钦整个人被扇得偏过头去,脸颊瞬间燥热发麻。
当众被打,周远钦的自尊心受挫,瞬间窜起滔天羞恼,眼底戾气骤生,胸口狠狠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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