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坐在餐桌前,热气腾腾的早饭摆在桌上,白雾袅袅升起,氤氲出温柔的烟火气。
陆时珩很自然地给她盛粥、挑小菜,动作熟练又宠溺,一举一动都是经年累月的习惯,是即使过了四年也不曾褪色的底片。
餐桌上很安静,只有细微的碗筷碰撞声。
许晓眠小口吃着饭,心思却全然不在食物上。
该怎么跟陆时珩说好呢?
她不自觉地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小米粥,却迟迟没有没有放进嘴里。
陆时珩很快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
许晓眠今天格外安静,没有往日叽叽喳喳的活泼,也没有直白热烈的夸赞,总是走神。眼底还藏着细碎的慌乱与羞怯,指尖时不时轻轻蜷缩,小动作骗不了人。
他放下碗筷,微微侧身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的打趣和关心:“怎么了?吃饭也不专心,心里藏事?”
被当场戳中心事,许晓眠心口一跳,握着勺子的指尖轻轻绷紧,抬眸对上他深邃温柔的眼眸。
晨光落在她澄澈的杏眼里,亮晶晶的,混着羞怯与紧张,层层心事藏不住分毫。
沉默几秒,许晓眠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攒足了所有勇气,轻轻放下手里的勺子。
管他呢,早说晚说都是要说,那还不如现在就说!
“陆时珩,我有件事,要跟你坦白。”
许晓眠的语气认真又郑重,褪去了所有嬉闹,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她认真的神色让陆时珩微微一怔,下意识坐直身体,敛去眼底的慵懒笑意,耐心看着她:“你说。”
许晓眠垂了垂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自己的衣角,声音轻轻的,却字字清晰:“你之前是不是有收到过一个娃娃,就是就是那种……”
陆时珩原本松弛温柔的眉眼瞬间绷紧,背脊下意识挺直,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一路蔓延到下颌线,连脖颈都泛起薄红。
不是,许晓眠是怎么知道的?娃娃只是摆在他房间的人偶,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被发现过,怎么可能被她知道?
慌乱彻底占满他的思绪,他几乎是本能地、死死嘴硬,坚决不承认半分,语气带着少年人羞到极致的僵硬和不自然:
“没有啊,什么东西,那是什么?我不懂呀。”
随后他感觉不妥,许晓眠都点出来了肯定是知道了什么。他又补充道:“好像好像……是有一个………好像是赵启航的……怎么了?”
许晓眠看着他这副死不承认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尤其是他眼神乱飘,手指无意识轻点,完完全全就是他撒谎才会有的小动作。
她轻轻往前倾了一点身子,压着嗓音,认认真真拆穿他:“是吗?小哥哥你也不想被别人知道你经常抱着个娃娃吧,你是不是不知道那个是共感娃娃。”
他攥了攥手心,强装镇定,依旧嘴硬,只是语气已经弱了大半,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与羞怯:
“什么共感娃娃?你……你怎么会知道?”
他终于忍不住问出心底最大的疑惑,眼神有些无措,直直看向她:
“那个娃娃在我房间,我做什么,你怎么能感知到?”
他打死都想不明白这个原理。
只觉得浑身发烫,羞得无地自容。
万一自己昨夜那些偏执又贪恋的小动作、那些压不住的私心,全部被她知道的清清楚楚……
光是想想,他就窘迫得不敢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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