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晓眠当时只当陆时珩是随口安慰,压根没放在心上。
可直到此刻看着他耳上的耳钉,她心口猛地一颤。
陆时珩是不喜欢这些的,却偏偏在很久之后,自己去打了耳骨钉。还是在他们闹掰之后,他什么意思呢,他不觉得这像是她留下的痕迹吗?
陆时珩早就察觉到她直勾勾的目光,洗完手关了水龙头,转过身看向失神的许晓眠,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
他低下了点头,两人距离瞬间拉近,暖光落在他脸上,耳骨钉的银光就在她眼前轻轻闪着。
他微微歪头,故意把带耳钉的那只耳朵凑近她,嗓音慵懒又磁性,带着一丝刻意的撩拨:“看我半天了,看什么呢?”
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额头,许晓眠骤然回神,脸颊唰地泛红,心跳乱得一塌糊涂,慌乱地往后缩了缩眼神,却还是忍不住又瞟了一眼他的耳骨。
陆时珩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指尖轻轻碰了碰耳骨上的小银钉,唇角勾起一抹温柔又了然的笑,直白又温柔地戳破她的心事:
“想起来了?高中某人吵着想打耳骨钉,又怕疼不敢去。”
他垂眸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神温柔又缱绻,语气慢悠悠的,藏着独一份的偏爱:
“你不敢打的,我替你打了。”
“反正,好看就行。”
灯光温柔,烟火静谧,陆时珩对她没有以前的针锋相对,只有满满的温柔和明目张胆的偏爱,那一枚小小的耳骨钉,藏着他从高中延续至今,从未说出口的喜欢。
“我……我……我去看看那个电竞椅……”许晓眠将陆时珩轻轻推开,然后迅速把围裙解开搭在椅背上朝电竞房走去。
陆时珩被推开也不恼,只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走到电竞房角落那个大箱子旁边蹲下来,奶白色卫衣的下摆蹭到地板上了她也没注意。
电竞房灯光在她头发上镀了一层柔和的暖金色光晕,她的马尾辫垂在肩膀上,发尾扫过纸箱边缘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拍了拍纸箱,仰头看他:“来装啊,赵启航等着用呢。”
陆时珩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来,从她手里接过美工刀拆开纸箱。两个人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电竞椅装好。
装的过程中陆时珩蹲在旁边给他递螺丝和内六角扳手,每一次递工具时指尖都会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掌心,他每一次都会多握半秒再松开。
装好之后许晓眠第一个坐上去试了试。她在椅子上转了一圈,粉色电竞椅在灯光下缓缓旋转,裙摆一样散开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铺在她身后。
她仰头靠在头枕上,露出脖子到锁骨那一条流畅的弧线,满意地拍了拍扶手宣布:“比楼上那把舒服。以后这就是我的专属座位,赵启航来了让他坐小板凳。”
她用的是“我的”,不是“你的”。陆时珩靠在桌边拿着内六角扳手在手指间转了一圈,看着她在新椅子上转来转去,长发从椅背上垂下来,脸上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理所当然占有这张椅子的表情,觉得自己的心脏被充的鼓鼓的。
“行,你的,”陆时珩把扳手放回工具箱,“那我的呢?”
“你的椅子不是在你屁股底下吗,”她从旋转椅上下来走到自己原来那把奶油白电竞椅旁边拍了拍椅背,“这张归你了。公平交换。”
陆时珩低头看了看那把奶油白椅子,椅背上还搭着她那条浅粉色毯子,坐垫上大概还残留着她之前蜷在上面打游戏时的体温。他笑了一声。“所以你买了一把新椅子给自己,然后把旧椅子送给我。”
“怎么,不满意?”
“满意。”陆时珩在那把奶油白椅子上坐下来,往后靠了靠,靠背角度刚好是她平时调的那个弧度。他把那条粉色毯子叠好搭在扶手上,“就是这个毯子……你还用吗?”
“留给你了,”许晓眠挥了挥手,走回自己那把新椅子前坐下,把新毯子从袋子里拿出来叠好搭在腿上。两个人并排坐在电竞房里,一粉一白两把椅子,中间只隔了一个扶手的距离。
桌上的两台显示器安静地暗着,主机箱的rgb灯带在渐变色中明暗交替。她的键盘上太阳图案和他的空格键上猫爪图案在同一个光源下泛着微光。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楼下的喧闹声渐渐平息,只有远处操场上传来的隐约篮球声和他们自己的呼吸声。
“陆时珩。”许晓眠忽然叫他。
“嗯?”
“你今天是不是有点……吃醋了。”
陆时珩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他转过头看许晓眠,她的侧脸在新显示器的暗色背光里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没有看他,眼睛盯着黑屏的显示器,嘴角有一个极浅极淡的弧度。
“有一点。”陆时珩选择如实说。
许晓眠没有说话。她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自己压不住笑意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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