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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背小说网 > 鹅绒锁(郝富申、胡亦瑶主演《鹅绒雪》原著) > 13 恶龙

13 恶龙

英贤也看见了他,略作停顿,直视着他对柯蕊说:“柯蕊,今天晚上想办法拿到蒋英见的手机,给郑清远打电话,打到他接为止,不用说话,等他自己挂断,之后删掉这个通话记录。”

柯蕊明显一惊,压低声音说:“老板,你想……可是,只要他咬死不承认,一个通话记录不能证明什么。”

英贤淡淡地说道:“不用证明什么,让人起疑就好。”

蒋震已经有所怀疑,她只需再添一把柴,让火烧得更旺些。

能不能证明不重要,蒋家是蒋震的一堂,没有陪审团。

她从未将蒋英思看在眼里,扳倒她有什么意思?

“好的,老板。要不要再发条信息?留下文字证据。”

“不用,做详细了反倒容易露出破绽。”

结束通话,英贤沉默地凝视着傅城。

傅城也一样在看着她。过了许久,他阖上门,问:“你要借题发挥?”

英贤轻描淡写地说:“是。”

又是一阵沉默,他说:“英贤,错误的方法不会得到正确的结果。”

这是他第二次正经地叫她的名字,声音比跳车那次更深沉。

英贤乐了,好笑地看着他:“傅城,你给我上思想教育课?不必了,谢谢。”

她脸上有笑,语气却很冷,眼中射出刺人的锐利目光。

傅城知道自己不该说,偏偏还是开了口:“为什么生气?”

英贤脸上的笑容更甚:“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生气了?”

她将咄咄逼人掩藏在笑容之下,这个样子,仿佛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傅城上前一步,逼得她不得不看他:“英贤,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那么喜欢看人挣扎?”

他问得隐晦,却十分尖锐,挑破她心底最不可直视的疮,火辣辣地痛。

为什么喜欢看人挣扎?因为她自己在挣扎。

为什么那样渴望掌控?因为她是蒋震的木偶。

就是那个最俗气最烂大街的理由,缺什么追逐什么,她明白,一直明白。

心中愈怒,英贤的笑容却愈灿烂:“傅城,没看出来,原来你还是心理医生。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们只是睡过几次,除此之外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不关心你身体以外的东西,你也用不着管我的方法、结果正不正确。”

她语气刻薄,心底翻涌着毁灭的欲望。

她语气刻薄,心底翻涌着毁灭的欲望。

看见对方眼中闪烁的痛苦神情,英贤觉得痛快极了。

滚吧,快滚吧。

英贤背过身,收拾自己的东西,等待他摔门而去。

空气安静得仿佛凝固了,她没有等来摔门声,反而等来了他的拥抱。

英贤僵住,而后奋力挣扎,轻声呵斥:“你放开!”

她从未这样愤怒过,所有的气血似乎都要从太阳穴里涌出来,血管突突地跳着。

他算个什么东西?!竟对她用打一巴掌再喂颗甜枣的招数。

傅城死死抱住她,直到她精疲力竭,再也挣扎不动,才出声:“英贤,用这些手段就像吸毒,迈出那一步,就没办法回头了。”他停顿片刻,又说,“我不希望你走到那一步。”

英贤喉咙火热,但她选择冷笑:“你该不会想说‘与恶龙缠斗终成恶龙’这种话吧?傅城,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那条恶龙?”

“如果你是,当初就不会留下小芝的命。”

英贤愣住,抵住他的手臂松懈下来。

原来他都知道。

嘴唇抿起又松开,半晌过后,她甩开他,轻声呵斥:“过家家游戏结束了,我要回去了。”

许久,傅城沉默离去。

徐奶奶帮忙借来一辆丰田小轿车,傅城开车送英贤回家。

路程很长,两人无沉默的时间也长。

他们在蒋家的黑色大铁门前分别,下车前,英贤说:“我会说我最近在考虑雇保镖,安保公司向我推荐了你,出事那天本来是要面试你。”顿一下,她又说,“去医院检查一下,最好住院。”

一只脚迈出车门,她背对着他突兀出声:“不想住就不住,不用勉强。”

英贤带着一身狼狈按响门铃,吓了管家一跳,连忙通知蒋震。

从前院到主屋有段路程,管家特意开车来铁门处接她,其他人则趁这段时间齐聚在客厅。

见到她,几人表情各有各的精彩。

英贤没来得及细看,就被英慎冲上前抱住:“三姐!”

他太用力,勒得英贤骨头疼。

英贤轻拍他的肩膀:“英慎,你按到我的伤口了。”

英慎一听,立刻松开,转而抓住她的手腕,视线在她身上焦急乱跑:“哪里受伤了?严重吗?”问完又回身看蒋震,“爸,我先送三姐去医院。”

“老五。”蒋震不赞同地叫了他一声,然后扬声吩咐,“安排司机,打电话给陈生,叫他也一起跟着去。”

陈生是蒋震的家庭医生,平时有个头疼脑热的,都由他上门面诊。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英贤做出愧疚的表情:“爸,让您担心了。”

“回来就好。”蒋震叹气道,“先养伤,有什么事等身体好了再说。”

“嗯。”

检查结果与傅城所说一致,皮外伤,不严重,唯独小腿可能会留疤。

英贤并不在意,英慎的脸色却变了,阴沉沉的。

既然她已经回来,其余人便重获自由,纷纷返回公司处理事务,只有英慎守在病床前。

英贤笑他:“怎么气成这样?不就留个疤吗?医生都说了,有可能而已。”

英慎与她对视几秒,低声问:“三姐,是不是和大哥有关?”

英贤收敛笑意,说:“你别掺和,我自己有数,爸也有数。”

男孩垂眼,用沉默表达不满,手还抓着她的手腕。

“三姐,你不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如果你——”那个“死”字被他抿断。

胸腔泛起温热的涟漪,英贤反握住他的手,说:“我没事。”

英贤在医院躺足三天,权当度假。

蒋氏股价虽说还没完全恢复,却不似前两天那般跌势凶猛。一来是她安然无恙回来,且对外宣称车祸就是场意外;二来媒体发声,称有heishehui假扮拆迁村民,以强拆之名敲诈地产公司,还强调了官方对黑恶势力绝不姑息的态度。

通篇没指名,没道姓,但是关注行业消息的人都知道,这是给蒋氏的事定性了——不存在强拆。

此消息一出,当日蒋氏股价上扬百分之五。

本来就是莫须有的罪名,再加上公关部一番操作,取得这个结果很合理,就是不知道沈东扬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沈东扬人在国外,打电话慰问她,问了几句伤势后,说:“你出事的时候我在国外,走不开。”

他这是在解释?

英贤淡淡地说道:“我听爸说了,你出了不少力,所以媒体才会那么上心,谢谢。”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传出男人带笑的声音:“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英贤也笑:“借你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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