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纵与毒瘾一样难戒。
英贤长长吐出一口气，心想，她又有什么资格说沈东扬？
英贤起身，关灯，从柯蕊的抽屉中找到备用车钥匙，驱车前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地址。
二十分钟后，她按响傅城公寓的门铃。
无人应答。
英贤轻轻一笑，摇摇头，转身便走。
鬼迷心窍了，竟然跑来这里找他。
蒋英贤，你来是想证明什么？
太可笑了。
她刚走到电梯口，电梯门就缓缓打开。
傅城一身汗地走出来，见到门外的女人，愣在原地。
愣怔过后，瞳色深邃下去，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她没换衣服，妆容完好，头发是干燥的。更重要的是，此时此刻，她出现在自己家门口。
几小时前害他濒临崩溃的观察力，现下又变成了他狂喜的来源。
他的目光太炙热，让英贤感到一丝尴尬。
她抿了抿唇，疑惑地问：“你去哪里了？”
京州入冬早，已经下过初雪。这样天气里，他身上只穿一件t恤，竟然还浑身是汗，领口和胸膛处裸露的皮肤隐隐蒸出热气。
傅城含混地说：“出去跑了一圈。”何止一圈？他跑了两个多小时。
他不想提这个话题，顿一下，拉起她的手往公寓里走。摸到她的手那样冰冷，握得更紧了。
他的体温本就高，运动过后，手心发烫。
英贤弯唇，眼中含笑睨他：“这么直接？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先问我要不要进屋喝点儿东西？”
傅城侧头看她，眼神似是无奈，底色依然炙热。
他与她十指相交，然后用力夹了一下。
英贤脚步微顿，垂下眼眸，无声地笑。
一进门，傅城就堵在她面前，声音低沉：“我身上都是汗。”
英贤淡定地看他：“嗯。”
他不让，继续堵在那里，一动不动。
停顿两秒，英贤忍不住笑了，上前搂住他的腰。
傅城立刻回抱住她，胳膊紧紧地圈住她，汗湿的额头抵上她的颈窝，弄脏她的皮肤。
英贤故意凑上去闻他的脖子，语带嫌弃地说：“全是汗味。”
傅城脊背一僵，下意识松手，看见她脸上的笑，心脏突然气球一般膨胀起来，又把人捞回怀中。
他的汗珠滴落进领口，英贤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丝毫反感。
抱了一会儿，英贤抬头，戳他的胸口：“快去洗澡，我的衣服都快被你汗透了。”
娇嗔似的语气，听得傅城耳朵痒，他听话地去浴室洗澡。
英贤闲来无事，拿出笔记本电脑看电影，刚看个开头，傅城已经神清气爽地出现在客厅。
“这么快？”
“嗯。”傅城走过去问，“在看什么？”
“《孤男寡女》，很老的片子了。刘德华和郑秀文演的，你看过吗？”
“没有。”
英贤抓散头发，放松地问：“要一起看吗？”
“好。”
英贤拉他的胳膊环住自己，靠进他的胸膛，扭了扭身体，找个舒服姿势躺好。
猫一样地慵懒。
猫一样地慵懒。
傅城心动不已，低头吻了吻她的侧脸。
屏幕内和屏幕外的都是孤男寡女，气氛渐渐升温，英贤暂停电影，转过脸看他的眼睛，柔声说：“我们也可以做点儿别的。”
傅城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脱掉拖鞋上了沙发，躺在她身后，胸膛贴住她的后背，做她的人肉靠垫，一手搂住她的腰，沉声说：“看电影。”
他们更亲密的事都做过很多次了，却鲜少有这样平和温馨的时刻。
他的体温透过衣服传到英贤身上，还带着独属于他的香皂清香。
英贤神经放松，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笑，枕着他坚实的胳膊，专心看起电影来。
很简单的爱情喜剧，有点过时，有点老套，不像她会喜欢的电影。
有些时候，笑点还未完全展开，她已率先勾唇，看来看过很多遍。
傅城的注意力渐渐涣散，视线停留在她侧脸的时间越来越长。
“傅城。”英贤目不斜视地出声叫他。
“嗯。”
“你硌着我了。”
她回身看他，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
傅城的喉结滚动，看了她一会儿，低头靠近。
她闭上眼睛等待，然而柔软的触感并没有落在唇上，而是落在鼻尖。
干燥，温热，一触即离。
他的声音低沉，说的却是：“先看电影。”
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扳回屏幕前。
他的手指停留在她下颌，指腹来回摩挲。动作幅度很小，也很机械，不像刻意挑逗，应该是无意识的行为。
渐渐，英贤也走神了，细小的感受被无限放大。
“英贤。”傅城忽然叫她。
“嗯？”
“下周想看电影吗？”
英贤抬眼，似笑非笑地看他。
知道她想歪了，傅城无奈地说道：“去电影院。”
英贤低下头：“好。”
周末，他们如约去了电影院。
出于安全考虑，傅城定了午夜场。英贤不算名人，但若有心，很容易查出她的身份。
厅内只有三五人，全都默契地隔了几排远。她看见前面一对男女的头碰到一起，应该是在接吻。
英贤眉眼舒展，恍然回到中学时代。
中学毕业后，她就没再进过电影院。不会有人想到约蒋英贤去电影院看电影，她也没有时间。
年龄是最难赶超的东西，蒋英见比她大十几岁，即使受冷落，也比她一个没毕业的学生根基深，越晚进公司，越难撼动他的地位。
黑暗中，傅城主动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温热干燥，焐热她微凉的皮肤。
心底有个声音，冷冷地提醒着什么。
英贤盯着大屏幕，悄然展开手指，顶开他的掌心。
傅城以为她是在拒绝，眸底一沉，刚要收回手，那纤细柔软便滑入他的指缝，一根一根，无骨藤蔓似的交缠上来。
深邃的双眸转过来看他一眼，又转回去看屏幕。
傅城收紧手，俯下身子笼罩住她。
电影结束时，已是下半夜，英贤昏昏欲睡。
那一夜，他们什么都没做。
她穿着他的t恤，躺在他的床上，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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