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宁一夜没睡好，早上五点多就醒了，躺在床上翻了几次身，最后坐起来靠在床头。

苏哲那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睡得挺沉。

李静宁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微信。

手指打了一行字，又删了，打了半行，又删了，最后手机放回床头柜，没发。

六点，天亮了，李静宁下楼，张姨已经在厨房忙了。

“李太太，今天早上想吃什么？”

“随便。”

张姨看了她一眼，没多问，去煮粥了。

李静宁坐在餐桌前，手指在桌面上敲着。

她昨晚想了一整夜。

苏浅不接电话，不回消息，微信说完那句话之后就没动静了，这个女儿从小就这样。

结婚，这种事她能自己做主？对方是谁，什么家庭，什么条件，一概不知道。

领没领证都不确定，就这么在全国人面前说了，说完了，还觉得“不关你的事”。

李静宁越想越堵。

楼上传来动静，苏哲起来了。

下楼的时候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跟昨天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订两张去南城的机票。”李静宁没抬头。

苏哲拉开椅子坐下来：“你要去？”

“不去怎么办？等她自己回来跟我们说？你觉得她会？”

苏哲没接话，张姨端了两碗粥上来，放在桌上，缩回厨房去了。

“你跟不跟？”李静宁看他。

苏哲拿起勺子搅了搅粥：“几点的？”

“最早的。”

苏哲看了一眼手机，打开订票软件翻了两下：“八点四十有一班，锡城飞南城。”

“订。”

苏哲点了两下屏幕，选座付款，手机放回桌上。

“订好了。”

李静宁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烫，放下。

“到了先去她公司。”

苏哲嗯了一声，喝粥。

两个人吃完早饭，各自上楼收拾。李静宁换了件深色的连衣裙，头发盘起来，耳钉换了副小的。

妆化得很淡，但遮瑕打得厚，眼下的黑眼圈太明显了。

苏哲换了套西装，没打领带，拎了个公文包，里面什么都没装。

七点二十，两个人出门上车。

张姨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李太太，中午还回来吃吗？”

李静宁没回头：“不知道。”

车门关上了。

苏哲开车，李静宁坐副驾驶，一路上没说话，车里安静，只有导航的声音。

到了机场停好车，过安检，候机。

李静宁坐在候机厅的椅子上，手机翻了几下，点进微博看了一眼，苏浅的热搜还挂着，掉到第三了，但话题阅读量又涨了不少。

评论区底下各种猜测，有说是投资圈的，有说是互联网大厂的高管。

李静宁退出微博，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

苏哲坐在旁边，在看一份邮件，或者假装在看。

“你说小浅是不是早就把证给领了？”李静宁突然开口。

苏哲眼睛还盯着手机：“不好说。”

“那天她回来吃饭，我问她有没有男朋友，她跟我说没有。你记不记得她那个表情，眼睛都没眨一下。”

苏哲把手机放下了：“所以我说先见面再谈，在电话里说不清楚。”

广播响了，开始登机。

两个人排队上了飞机，李静宁坐靠窗，苏哲在旁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