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把被子掀开，下床去洗脸。冷水拍在脸上，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有点乱，眼底下有青色。

苏浅收拾了一下自己，下了楼。

餐桌上摆着粥和几碟小菜，张姨在厨房里忙着，听到脚步声探出头来：“小浅，鸡蛋要煎的还是煮的？”

“煮的。”

李静宁已经坐在餐桌前了，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抬头看了苏浅一眼：“脸色不好，昨晚没睡好？”

“还行。”

苏浅坐下来，舀了碗粥，慢慢喝。

李静宁放下手机：“今天什么安排？”

“上午跟小周碰一下，明天的高铁回南城。”

“这么急？”

“公司还有事。”

李静宁没再说，夹了块腐乳放到苏浅碗边上。苏浅看了一眼，没动。

吃到一半，门铃响了。

张姨去开门，苏浅头都没抬，继续喝粥。

“李姨在吗？”

秦淮的声音。

苏浅的勺子顿了一下，昨天刚来过，今天又来？

她抬头看了李静宁一眼，李静宁的表情很自然，站起来往门口走。苏浅把这个表情记住了。

秦淮进来了，今天换了件白色polo衫，身后跟着一个女孩。

十五六岁的样子，扎着马尾，穿着校服裙，背着个小书包，进门的时候眼睛到处看。

“李姨，早上好。”秦淮笑着打招呼，“我今天带我妹过来，她一直说想见苏浅妹妹。”

那女孩站在秦淮旁边，有点紧张，手攥着书包带子，眼睛已经锁在苏浅身上了。

“苏浅姐姐！”

声音挺亮的。

苏浅看过去。

女孩跑过来两步，站在餐桌旁边，脸上全是兴奋：“我叫秦馨！我是你的粉丝！我看过你所有的采访！”

苏浅放下勺子，看了她两秒。

十六岁，穿校服，眼睛亮亮的，整个人干干净净的。

“你好。”苏浅说。

秦馨的眼睛更亮了：“姐姐，你真的好漂亮！比电视上还好看！”

苏浅没接这话，擦了下嘴角：“吃早饭了吗？”

“吃了吃了！”秦馨摆手，“我就是想来见你。我哥说你回锡城了，我昨天就想来，他不让。”

秦淮在后面笑了一下：“她昨天知道你在这，在家急得不行，非要今天一早过来，我拦不住。”

苏浅看了秦淮一眼。

拦不住？你巴不得她来。

这招挺聪明的。自己凑上来被冷脸，那就换个人来。一个十六岁的妹妹，谁还能对着一个小姑娘冷脸？

苏浅没拆穿，转回头看秦馨。

“你在哪上学？”

“锡城一中！高一。”秦馨说话很快，“姐姐，我以后也想创业，我想考南大商学院！”

苏浅点头：“成绩怎么样？”

“年级前五十。”

“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