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婉看着叶崇彰自嘲的笑,“你……还好吗?”
“你出去。”叶崇彰道。
他不愿意相信,发生的一切。
明明……就是叶熹啊,那么那么熟悉的一切,无论是温度,还是气息……可醒来却又变了样子!
昨日的疯,在醒来后,化为无边的悔。
王婉没有走,她站在原来的位置,动都没动。
“我……害怕,你的力道很重,我推不开你。”王婉说。
将他与叶熹在洗手间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一直都喊我熹熹,我怕被人看见,就将你带到洗手间的隔间里,在隔间里,你就开始脱我的衣服……”
“够了!”叶崇彰打断她,“滚!”
王婉愣了愣,不可置信的抬起眼,眼里闪着泪花。
他明显是很喜欢“叶熹”的呀。
当时,黎总过来的时候,他整个人晕晕乎乎的,还将叶熹搂在怀里,无比欢欣的,一直喊她的名字呢。
王婉吸了吸鼻子,转身而去。
黎川依旧等在门口,看到王婉一副要哭的模样,他一句话没说。
王婉就觉得,黎川看她的眼神,像是看个小丑。
她哭着跑了。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一切与预想的不同?
第一次就罢了,第二次机会,竟也是这样。
叶崇彰坐在沙发上,他努力回想,他意识无法自控前的画面。
他……始终没有清晰的看见那个人就是叶熹。
他睁开眼睛,想要看清的时候,就觉得那个模糊的影子就是叶熹。
无论是她的声音,还是气息,都是叶熹。
所以他才那么笃定,那么疯狂。
可王婉的话,像是往他火热的心上再次泼上了一盆冷水。
若不是亲自经历,她说的话,怎可能与他断断续续的记忆重合呢?
叶崇彰坐在沙发上,想笑,他……是真可笑啊!
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黎川的声音,“哥,我可以进来吗,你……没事吧?”
“你回去睡吧,我没什么事。”叶崇彰道。
黎川“哦”了一声。
也不知道他信了没有。
总之,他是尽力了,但他的心里同样不好受。
叶崇彰等到了肖峥回来。
肖峥办事向来是妥帖的。
从他手指、手臂位置,分别各取了血,然后血液样亲自去送。
“叶总……要回家吗,我安排别人来接你。”
“不用,你拿到结果后,过来接我。”叶崇彰道,脸色没有温度。
凌晨的四点钟,他在沙发上,直到天蒙蒙亮,肖峥回来时,他姿势才变了变。
肖峥拿到的血液检查报告与黎川的报告一样。
里面有致幻剂成分。
他靠在沙发上,笑出了声来。
他……真的是太可笑了!
他是从家里人的,他的家人……竟这么对待他!
肖峥再回来的时候,给他带了换洗的衣服。
等到叶崇彰换洗后,那个一丝不苟的叶先生又回来了。
只不过他的眼眸冷厉,肖峥跟着他多年,总感觉他哪里不太对。
叶崇彰一夜未归,早饭的饭桌上,叶家父母面对蒋晨曦的时候,就有些歉意。
外面听到动静,管家说,他回来了。
蒋晨曦起了身,“回来了?”
叶母蹙着眉头,“你到底怎么回事,你不回家也不说一声,你的电话也打不通,彰儿,你马上是要结婚的人了,怎么能这个样子。”
面对母亲的数落,叶崇彰也半点没表情,他去洗了手,然后端坐在餐桌前,低头吃东西。
叶家老爷子看着他半晌,“昨天跟霍总聊的怎么样?”
叶崇彰不说话,眼眸都没抬一下。
老爷子轻蹙眉头,“是出了什么问题?那个项目,交给叶家来做是最合适最有保障的,如今又有蒋家支持,这个项目,叶家的把握非常大。”
叶崇彰放下筷子,“那个项目叶家做不了,蒋家也做不了,都别惦记了。”
蒋晨曦抬了抬眼,她与叶崇彰匆匆定下婚约,主要一个原因,有这个项目的原因。
这个贸易港项目,多少眼睛盯着,谁不想分一杯羹?
可如今,叶崇彰却说,叶家做不了,蒋家也做不了。
前些日子,不是已经准备去竞标了吗?
叶家老爷子的脸拉了下来,“什么意思?”
“这个项目是沈砚白的项目,一期就投资几百亿,人家凭什么要给叶家,给蒋家做?”叶崇彰反问,然后继续慢悠悠的吃早饭。
“那……砚白与你是好友,与叶熹也已经好事将近了,他明显是不想让沈家那边沾手,不给叶家做,给谁做?”
“与叶熹好事将近,就算是与叶熹好事将近,叶熹如今与叶家有什么关系?”叶崇彰道,“怎么,父亲平日里不看新闻吗,前些日子,在度假酒店,不是拍到了砚白与宋瓷在一起嘛,网上都在传,两个人可能在结婚吗?
当然了,叶熹与冯家那小子走的那么近,你们都不知道?”
明明,大家都心知肚明。
蒋晨曦给他下药时,专门找了冯景朔去捡漏。
蒋晨曦初来海城,精准找到冯家,谁提供的思路,不而喻。
上流圈子里,没有秘密。
这群人,如今却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把他当傻子。
“你大早上吃枪药了?”叶家老爷子说。”
“吃了,昨天火大,没泄好。”叶崇彰筷子一丢,“不吃了,走了,项目的事想都别想了。”
叶家老爷子拐杖用力杵在地上,“逆子,你……要干什么?”
“我干什么,昨天你们干了些什么,当我傻吗?”叶崇彰开口。
“儿子……你是不是还惦记着小熹。”叶母开口,总觉得儿子气不顺是因为叶熹。
叶崇彰笑出声来,“叶熹,我怎么惦记叶熹?
脏的很,烂透了的人,惦记她,惦记她做什么,让她恶心我?还是恶心你们!”
叶父手掌用力拍在桌子上,“你真的是反了。”
蒋晨曦脑子嗡嗡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崇彰,我劝你……”
叶崇彰冷笑一声,打断他的话,“爷爷,您不用威胁我,也不用叶熹来威胁我,我跟叶熹早完了,你们都很清楚,我要跟她好的时候,你们拿她威胁我。
如今我跟她完蛋了,你们还拿她威胁我,很好……今日我也将话撂在这儿,叶熹若出了任何的意外,我叶崇彰给她填命,四叔曾经敢干的事,我也敢干,不信的话……你们试一试,那个人……包括你!”
叶崇彰的手指最后落在了蒋晨曦的身上。
一瞬间,叶家客厅里鸦雀无声。
叶崇彰走后,叶母闭了闭眼,“我……就说,那事是不能做的。”
一家人,怎么能生出算计之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