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差了,不知道是谁家你记住了,兵子他爷爷去世那会也没他,他见都没见过他爷爷。你大概是听见街上人说这话,又不知道记住的是谁家办事,就这么记错了。”吴月芝说。
“那时候艰难的,也没个车,最后不知道跑哪里借了个平车拉着棺材出城。人家还不愿意借,不吉利么。可费劲了,等送葬回来天都黑透了。雨过于大了,事宴也没摆好,外头没法吃。屋里吃还漏雨。”
贺万松想起久远的往事也是直摇头:“那时候难的很,正赶上那五几年,饿死人的时候,事宴办的本来也不行,又赶上大下雨的。人们吃不饱饭,都没力气帮忙。”
几个小的就听书一样听着,这真是不敢想。
他们小时候真没经历过吃不饱还要干活,所以不太理解吧。
就说其实八零年代出生的孩子都已经不能理解过去吃不上饭的人了。何况再后来呢?
最后把三个孩子丢在这边,俩大人披着雨衣走了。
孩子们在这边住一夜完全没问题,大人就算了,还是自家舒服。
八月十六号,三个孩子唉声叹气的早起去上学,愁的简直了。
现在高三的书本都没下来呢,他们就要提前学了。
“加油吧同志们,这两个学期就是决定性的。未来出路的就看一年后了。”秋白露拍禾宝,盯着豆宝和穗宝:“有信心没有?”
“有。”三个孩子有气无力的。
“啧,这像是有信心的?”秋白露瞪眼。
“有!”穗宝忽然大喊。
把屋里人都吓一跳。
然后他自已哈哈哈笑。
“好了,我知道这一年一定不容易,但是这都是必须走的路。爸妈和爷爷奶奶都没走过这条路,但是知道这里头的艰辛。所以小同志们,加油!”
三个孩子虽然不好意思,但是也都感受到了爱意和鼓励。
禾宝握拳第一个冲出去:“啊啊啊!拼了!”
差点跟刚进来的楼上大爷撞一起。
大爷提着菜篮子哎呀:“这是咋?打仗去呀?”
贺万松笑:“你这才买菜?几点了?”
“几点就几点,我们家也没念书的娃。”这位崔大爷以前也是这一片,但是距离贺家不近。
倒也都认识,他家大孙子毕业了,小孙女才出生没多久。
“你家孙子闺女这是咋了?”崔大爷好奇。
“这不是要高三了,提前开学了,卯着考大学呢。”贺万松笑呵呵的。
“哎呀好,好!你家这已经是好几个大学生了,再把这三个都培养出来,好着呢。”
“好着呢!”贺万松也笑呵呵的。
秋白露换了高跟鞋走出来:“我先去上班,大爷进屋坐会?”
“哎呀可不敢坐了,家里等菜呢。白露你们忙。”
崔大爷往上走,就听见他老伴开门骂:“指望你这一口菜做饭,你能把全家饿死!”
秋白露笑了一下大步走。
贺建华就在她身后:“晚上出去吃饭不?”
“今天?你想吃什么?”
“都行,看你,娃们也得晚自习,咱俩吃?”贺建华问。
“行,那白天想好了打电话。”秋白露笑道。
各自上车,往自家单位去。
秋白露厂子里一样,没有更忙,也没有更闲,今天没有要紧事。
就是例行早会,反正每天都有。
她不在,就是曲副厂长代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