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告示都张贴在告示栏上,围观的工匠们,这才敢靠近过去。
这时,领头的衙役大声说道:“朝廷要招一批修缮应天府宫廷的工匠,有意者,可入招贤院面试,通过者,即可随同官差前往应天府,途中吃住,皆在驿馆。”
“大人,您还没说月钱呢?”
“是啊,顺天距离应天可有数千里,路途遥远,您得让我们知道工钱才行啊。”
工匠们纷纷询问道。
大家都不关心吃住,最关心的,莫过于月钱。
月钱丰厚,他们自然愿意跋山涉水前往应天府,但月钱少的话,谁愿意去干这苦差事呢?别一来一回,连个路费都挣不了。
“朝廷招人,何时亏待过谁?凡是通过者,每月月钱三两银子。”
领头的衙役说道。
“三两?太少了点吧。”
“是啊,大老远跑去应天府修缮宫廷,每个月才给三两的月钱。”
在普通人眼里,三两银子,的确是一笔天文数字,但能够修缮宫廷的人,那一个不是身怀绝技?技术过硬?
更何况,修缮宫廷,可不是给寻常百姓家修房子。
寻常百姓家的房子,修修补补,也就过去了,而宫廷的房子,那可都是宫殿,皇帝居住的地方,也是文武百官议政的地方。
质量不过关,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严重点,株连三族。
可以说,能去修缮宫廷的工匠,除了有过硬的修缮技术之外。
同时,还面临着掉脑袋的风险。
三两银子的月钱,在工匠们眼里,还不足以搭上自己的脑袋,以及自己的三族。
当然,在场的工匠们也清楚。
朝廷传达下来的旨令,内容肯定没有被篡改,而这月钱多少,指定是被官府给贪墨了。
至于贪了多少。
恐怕也只有官府知道。
但朝廷绝对不可能给工匠三两月钱。
毕竟朝廷掌控着整个大明,关乎着国家命脉,断然不会如此的小气。
沈看着身边的工匠们都皱着眉头,一时间有些好奇,于是,询问身边一个皮肤有些黑的男子,问道:“嘿,老哥,朝廷给三两月钱,你们怎么愁眉苦脸的?”
皮肤黑黑的男子看着身光颈靓沈:“小哥,你不是工匠吧?”
“在下的确不是工匠,不过在下只是好奇,朝廷每月给三两银子,为什么你们却闷闷不乐?”
沈继续追问道。
“小哥,你有所不知。”
皮肤黑黑的男子压低了声音,说道:“在咱们这一行,一直有个规矩,那就是,朝廷给予工匠的条件,官府会暗地里克扣一些,好一点的,克扣三成,坏一点的,克扣五成。”
“原来如此。”
沈点了点头,脸上若有所思。
怪不得这些工匠在得知月钱有三两的时候,非但没有开心雀跃,反而个个都愁眉不展,敢情是他们都知道,月钱有一部分被官府暗中给克扣下来了。
转念一想,沈也释然了。
顺天府地处边塞,又距离京师应天府数千里,只要把朝廷的旨令传达到就行了,至于其中的利益,那自然少不了一番剥削。
反正山高皇帝远。
官官相护,朝廷就算知道其中有猫腻,也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老哥,那你觉得官府此次克扣了几成月钱?”
沈问道。
皮肤黑黑的男子右手杵着下巴,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据我估计,这次一定克扣了五成。”
闻,沈来了兴趣:“何以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