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次,再来看看吧!”
“爷!求您了…”
看着,赵明要走…那妇女当即扑倒在地,泪眼朦胧,脑袋不停磕头,口中嚷嚷着。
“您行行好,给咱个吃饭地吧。”
“牙行这,真待不下去了。”
“咱逃荒早就熬坏了身子骨,如今,一天半碗粟米稀粥,大人兴许还能熬,可孩子熬不了啊。”
“求您了!”
此一出,赵明诧异地瞥向一侧牙人。
那牙人却一脸平静。
这些逃荒的人,举目无亲,当初是自己活不下去,把自己贱卖给牙行的。
论价格,比正常收购价便宜数倍。
论出货量,也比往常多。
如今这牙行剩下的,几乎都是次等货。
啥叫次等货?
那便是,清一色老弱病残加文盲,外加没啥一技之长。
上头说了,这些卖剩下的便宜货,拿镇上碰碰运气,碰上了眼拙的,卖了最好!
若是碰不上…也没啥事,扔青楼窑子做暗门生意就是。
面前这对母女,已经有许久没卖出去了!
再过几天,都准备扔青楼窑子里去了。
只要保证饿不死就行,至于说吃饱?那就做梦了。
只要保证饿不死就行,至于说吃饱?那就做梦了。
见状,赵明微叹。
说真的,他动了恻隐之心。
只是…他还是不敢要啊!
“这样吧…你们之中,我只选择一个!”
“选她!给一口热乎的就行!”
听到这,那妇女赶忙将自己身侧的女儿推了过去。
然而那女童却是拼了命的咬着牙拉着自己的母亲疯狂摇头,眼中泪水止不住地流,扯着沙哑的嗓音哭诉着。
“娘,我不要走…不要…”
“撒开,我不是你娘,从今天开始,恩断义绝!”
那妇女狠狠一推,随后狠下心道。
“不,不要走,我要和娘在一起!我没见阿爹阿爷阿哥,不能再没有阿娘了!”
听到这话,原本还打算狠心分开的妇女,一把抱住那女童揉在怀里哭。
“三丫…你傻啊…那是活命的机会啊!”
“娘是让你活啊!”
妇女说着,眼泪哗哗。
她清楚,最后牙行卖不出去的话,定会把她们扔进青窑子里,届时干那见不得人,死了也遭人唾的皮肉行当。
她倒是能死守贞洁,舍了这命,可是她放不下这丫头啊。
赵明见此,嘴角微微一笑。
这才是真母女啊!
“你们两个,我都要了!”
“别怪我试探!”
“逃荒的人,都是灾民,灾民早就不是人了,不试试你们性情,我…是真不敢用啊。”
一侧牙人听到赵明这么讲,当即竖起了大拇指。
“公子,佩服啊!”
“行了,别恭维了,说价格吧!”
“好嘞,一对母女十五两!劳您惠顾!”
十…十五两?
那妇女震惊了。
当初她卖身给牙行,加女儿一共才三两银子,而且都给了丈夫令他带着亲子,和不多的干粮,奔东方走。
如今,自己转手就是翻五倍!
这牙行,但真不当人啊!
“行,许她们洗个热水澡,不过分吧!”
“哈哈哈…客官,瞧您这话说得,规矩我岂能忘?”
“让她们洗澡,无非提醒我,检验她们身体状况罢了。”
“您呐,放一百个心,咱牙行那是有口碑的,怪不了规矩。”
“这些奴隶,只是体虚身弱,绝无瘟病残疾,手脚更无冻烂疮,干不了活,待会儿洗的时候,我让人再细查一遍。”
“行…知道了。”
赵明摆了摆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银票。
“找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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