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日光正浓!
周围那些积雪化水不停得滴落着。
整个街道都是湿漉漉的。
买来的那对母女,此刻正盖着棉被,缩在驴车的一侧。
车上,是赵明给她们两个刚购置的衣服。
“我家其实不富,不过最近勉强算是发了点财,所以打算弄点小生意!”
“只不过,家里有三间茅屋,外加一个柴房!”
“你们两个以后就挤一挤其中一间就成,被褥家里有我嫂子换下来的旧的。”
“平时,该供给你们的炭火炉子不会少,吃得也不会亏你们。”
“至于工钱么…”
赵明说到这,停顿了一下。
“那得等回去之后,生意开办了再给你们开。”
“老爷,我们不要工钱!”
那妇女一听,赶忙摆手。
“说什么屁话!该给的会给你们的。”
“我赵明不至于连这点银子都扣你们的。”
“不过,日后干活,也得麻溜点,别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否则…”
听到这话,那妇女连忙颔首。
“老爷放心,我们娘俩一定麻溜干活。”
“对了,我还没问,你叫啥呢,是哪儿人,这可还有人,需不需要捎个信?”
闻,妇女瞬时心头一酸,强忍着泪道。
“老爷,我没大名,娘家姓于,在家排行老四,所以叫于四娘!”
“夫家姓马,我怀里的正是我家的三丫头!”
“我们本是禹州人氏,奈何北方遭北狄侵略,再加上恰逢荒年,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只能逃荒。”
“逃荒的时候,公公将家里的碗一甩为三!”
“公婆腿脚不好,拿着一个破碗片,躲进了深山,准备碰运气,躲山洞里活命。”
“家里小叔子夫妻两人,外加一娃,拿着一片,奔西南走了!”
“我们一家带着两娃,奔着东走。”
“后来…到了齐山郡发现朝廷抓咱们这些难民,凡是男丁皆要被拉去充了兵役,除非缴纳一人二两的兵丁税。”
“可咱们这些逃荒的,身上哪有银钱啊!”
“我只能把自己卖给牙行,换了钱将银子给丈夫,可惜三两银子根本不够家里三个男丁的兵丁税,我男人便一咬牙,带着银子和儿子,走水路逃了。”
“至于,逃哪儿不清楚,只清楚往东去了。”
逃?
赵明一听,沉默了。
水路是漕帮控制的,那帮瘪犊子能是啥好人?
真敢走水路,怕是会被漕帮给剥吃了。
真敢走水路,怕是会被漕帮给剥吃了。
下场,要么抢了银子后,喂河中鱼。
要么就是转手把人绑了,送郡衙去。
咕噜…
于四娘话刚说完,突然一侧的三丫肚子叫唤起来。
“老爷…我…我不饿!”
三丫又怕又饿,连连摆手,显然怕赵明觉得她是个馋丫头。
咕噜…
然而下一刻,又是一道肚叫声。
赵明见此,当即笑了。
“饿了,有啥的!人活着不就得吃饭么。”
说着,赵明扭头对着一侧摊位揉着面的摊主道。
“来两碗面!”
“三十文一碗!”
“啊?这么贵!”
赵明一听,瞪圆了眼眸。
一碗面三十文,这不是抢钱么?
“咱这可是,去了麦皮用篦子筛下来的上好细面,这年头粮食本来就精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