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偷!”
“我绝对没偷!”
“我要是拿了这银子,我就不是人养的!”
老四牙子此时仰着脖子红着脸大声的辩驳。
“呸!没偷!谁信啊?我昨个出来上茅房的时候,可是亲眼看到你鬼鬼祟祟的扛着铁锹和拷。奔着二小子家的田去的!”
“对了,老韩也看到了,当时你也出来撒尿,我还给你打招呼来着!”
忽然,又是一名村中老者跳了出来做证明。
旁边那带着两个儿子的老韩头,此刻却是有些为难。
昨天他偷赵明驴车上的东西不成,反被骂!
今儿个,他见老四牙子来捣乱,所以…特意带着两儿子过来助势,要是时机可以,他也会跟着上去踹两脚,然后再从赵明家薅点东西揣回去
可如今,谁能想到呀,老四伢子成众人之矢,现在被集火围攻了。
关键吧,这家伙确实是刨了地,昨儿个自己也亲眼看到的,甭管这家伙有没有偷钱,这下子是一裤子的烂泥巴,不是屎也成屎了。
“是看到了…”
老韩头叹了口气,点头道。
“我是来刨地了,可我没挖到银子!”
“我没钱!”
“没钱,没钱就拉你前去报官,反正大家伙都能作证,不掏钱你就准备坐大牢,回头拉前线当炮灰去!”
先开口的妇女恶狠狠得说道。
“对!”
“就该让你一家蹲大牢,然后拉前线当炮灰!”
此一出,刘大虎、刘二孬顿时便被吓坏了。
若是征集兵丁,被拉去前线,那兴许还有命活,毕竟,县衙那边起码还当个人看,受了伤还给治。
可若是囚犯从军,那就完蛋了。
前线根本不给当人看,完全照死了用。
听人讲,炮灰,没人权!
哪怕是死了,都不帮捡尸,甚至还有可能剁碎之后掺和在草料里喂马。
“爹…我不想进大牢啊!”
刘大虎当即嚷嚷起来。
如今年关将近,正是每个县即将征民丁上前线的时候。
真要是进了大牢,县衙那边肯定欢喜。
毕竟囚犯也是能抵兵丁人数的。
刘二孬此刻也被吓坏了,忍不住哆嗦着看向自己亲爹。
“爹,你说句话啊!”
“我…我没钱!”老四牙子咬着牙回应着,只不过语气倒是软了不少。
“没钱的话,那就拿地来抵吧,我没记错,当初我娘落土为安的时候,你可是从我这儿拿了两亩田地!”
“把地契拿过来吧!”
此话一出,老四牙子猛得抬头,最后眼睛死死的盯着赵明,像是想到了什么,哈哈大笑。
“好啊,好你个二小子,感情是在这里等着我呢!”
“行,你舅我今个认栽了。”
“不过,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说着,老四牙子扭身就走,刘大虎和刘二孬瞥了一眼之后,强忍着疼痛,互相搀扶着,狼狈的跟在后面。
“呸,什么东西,抢自己外甥的,还有理了。”
那妇女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随即一扭头舒展笑脸道。
“二小子,你看,你啥时候收啊?大年那可有不少鸭蛋呢!”
“等下午吧!至少我得把家里收拾收拾,要不然收来的东西都没地放,你说是不?”
“好嘞,唉,那咱可说好了哈,下午的时候我把鸭蛋给拿来。”
闻,那妇女赶忙点头。
“好嘞!”
“放心好了,我赵明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说收货就收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