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明月高悬,白芒落地,雪光返照。
仰头撇去,隐约之间能看得清周身数米之内的场景。
此时那老四牙子,肩膀上正扛着镐,背后则是背着一个竹筐在其身侧是他两个儿子。
突然一阵寒风袭来,三人情不自禁的缩紧了衣服。
嘶…
“真冷啊!”
“爹,咱们这又是何必呢?要我说那小子肯定是在骗你,哪有人把自己的秘密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说出来了!”
“是啊,爹,我看咱还是回去吧,真是冻死人了!”
老四牙子的两个儿子,刘二虎和刘大孬,此刻忍不住嘟囔道。
“闭嘴!你们这两个没用的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知不知道?”
“爹平时里怎么告诉你们的,算计不落一份空,方能不受一丝穷!”
“万一,这土里面真有钱呢?”
“挨点冻又能如何?再说了,待会儿刨起地之后,马上就能暖和了。”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
被自家老爹呵斥,那刘二虎和刘大孬心中虽说有些愤愤微怒,却也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屁颠屁颠得跟在后面。
稍醒片刻之后,总算是来到了田埂地。
仰头瞥去,大雪盖地,偶见有几棵枯草,从那雪中露出。
如今是冬季!
他们这大武齐山郡是北方,一年也只能中一季。
再加上兵丁税,战祸!
百姓的生活根本算不上好!
平常收了一季粮后,基本都想尽法子赚钱,男人们要么打猎去,要么采山货,要么就是去县里卖苦力。
妇女则是摘野菜,野果晒干之后,放入地窖储存。
齐山郡冷,一直腊月便开始天寒地冻,故此不怕变质。
可,即便如此想尽法子讨命活,每年饿死者还是不少。
老四牙子活了快四十年了,经历不知多少回天灾人祸。
他只坚信一条,只要够奸够狠,算计够深,就不可能在这操蛋的世道里活下去。
“开挖吧!”
老四牙子低声道。
“爹,这大雪铺地,根本没看哪儿有被挖过的痕迹,您铁定是被骗了。”
刘二虎硬着头皮,再次劝道。
啪!
老四牙子一听,也懒得再多,直接一巴掌抽了上去。
“那也得挖!”
“掘地三尺也得挖,要是真挖不到,明儿个咱找赵明那小王八蛋要工钱不就是了。”
“他要是不给,你们两个就给我尽管揍!”
被自己老爹这么一抽,刘二虎也不再多嘴,只是默默颔首,抗起锄头不停挥动。
……
昂…昂…
翌日!
一道驴子的喊叫声从外传来。
正在房间里熟睡的赵明,林秀娟两人当即被吵醒。
特别是赵明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眸后,下意识地便是将大手揉了过去。
感受那股棉花般软柔的触感后,赵明美美得缩紧了脑袋,靠了过去。
林秀丽也睁开了眼眸,耳旁是赵明面容,脖侧是其均匀带着温热的呼吸,身上是那双厚实的大手。
想起昨夜的疯狂,林秀丽便忍不住羞红了眼眸,轻轻在赵明嘴上啄了一下。
“咋了,冷么?”
赵明再次睁眼,低声道。
“不冷,有相公在,奴家暖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