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问道:“你在干什么?”
“收拾东西。”马源清道,“这些钱,有多少是我们应得的?那些钱拿得不安心,也不敢用,总得有个处理办法。”
老伴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关心,道:“我看你这段时间经常翻来覆去睡不着,是不是有什么事?”
马源清苦笑了一下道:“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有些事情跑不掉……”
老伴柔声道:“不管怎么样,我都支持你,孩子现在也大了,不用我们操太多心。”
第二天一早,马源清走进了周绍棠的办公室。
“周书记,我有问题,要向组织交代。”他站在那里,声音苦涩。
周绍棠让他坐下,倒了杯水:“马源清同志,你主动向组织说明情况,组织上会按照政策,区别对待。这一点,你放心。”
随后,他把市纪委副书记陈留东以及二室主任罗湛清、副主任顾展叫了过来。
“好了,源清同志,你开始说吧。”周绍棠道。
马源清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他这些年收受礼金、为熟人打招呼的记录,还有一些字条和账目。
“都在这里了。”他道,“这些年,我前前后后,收了大概一百多万。有些是老乡送的,有些是熟人托办的。我知道,这笔账,早晚要还。”
他一件一件交代。
最早的一笔,是十年前,他担任大川区委常委、宣传部长,一个区里的干部托他递话,送了五万。
当时他因为母亲重病,急需一大笔钱,所以就大胆收下来。
后来他很后悔,想要退,但是又害怕对方多想,纠结了很久,时间拖得一久,便不了了之了。
然而,有些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后来熟人生意上的事、干部提拔的事,找他打招呼的越来越多。
他虽然收了钱,但心中有很害怕有一天会被查,就一笔一笔写在本子上,想着万一哪天用得上。
而他这些年也不敢用那些钱,都存着,他现在一并上交给组织。
“这些记录,我留着,就是怕有一天说不清楚。”马源清苦笑了一声,“现在说清楚了,心里反倒踏实了。”
说完这些,他像是卸下了什么东西,肩膀塌了下来,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周绍棠接过材料,快速地翻了一下,有些记录一看确实是过去了很多年的,并不是近期才补的。
说明马源清确实没有说假话。
“源清同志,你能主动如实交代问题,这是值得肯定的,我们一贯坚持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将按照有关规定组织核查并上报市委、上级部门,按规定进行处理,这段时间你先安心工作,配合调查。”
“好的,周书记。”马源清起身鞠了一躬,然后走了出去。
周绍棠给叶明昊打电话汇报了一下马源清交代的情况。
叶明昊道:“他主动交代,退赃彻底,按政策可以减轻处罚,你先跟洪书记汇报,洪书记有了指示再给上级纪委报告。”
“我认为,对他的处理,可以形成一个示范效应,给其他还在观望的人一个信号,主动比被动好。交代得早,处理得轻。等着被查的,性质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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