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西沉,莫寒再坐不住了!
“三弟,我们去找你二哥!”
殷卿卿持刀起身,却被莫寒制止。
“你留下,若有伤兵回营,随时燃烟通讯!”
莫寒想着……
就是最坏的结果,也总会有一两个伤兵,能够逃回军营……
但求,虚惊一场。
殷卿卿只好应下,叮嘱莫寒,“一切小心!”
莫寒二人离营,殷卿卿也难以安坐营帐,一直营外徘徊。
天完全地黑了下来,殷卿卿也越发坐不住!
正纠结要不要上报将军,派人去找,柳家兄妹带着左逸过来了。
“姑……公子,外面这样冷,你怎么在这儿?”
慕谦拴好马车,扶下马车内的两个姑娘,快步过来。
本就不安的左逸,立时扑了上来。
“殷大哥……我,我哥哥呢?”
柳慕茵也不由抓紧了帕子,捂着胸口轻问:
“齐渊呢?”
殷卿卿一个头两个大,只能先把人让进营帐。
“左安和谢展去追残兵,下落不明……莫寒带着齐渊去寻了。”
殷卿卿也是第一次体会到干着急的滋味。
想来上两次,她和莫寒生死未卜……
谢展和齐渊,也是这样寝食难安的吧!
柳慕茵悄悄松了口气,又转而安慰左逸。
“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江柔呢?”
殷卿卿见只有她们两个,想着昨夜夜半叫走谢展,江柔也一定很担心。
“镖局管控森严,我们见不到她……”
柳慕茵回了话,又握着左逸的手,轻声安抚。
殷卿卿点点头,一壶又一壶的水喝下去,还是等不来消息。
可柳慕茵和左逸在,她不能乱了阵脚。
“你们先睡吧……我再等等。”
将左逸和柳慕茵安顿好,柳慕谦陪着殷卿卿等在帐外。
月上中天。
营中鼾声此起彼伏,就连守卫也倦得摇摇晃晃……
柳慕谦将披风披在殷卿卿肩上。
“姑娘不必担忧,我来时卜过卦,是逢凶化吉,转危为安的卦象……”
殷卿卿颔首,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水。
忽地想起了什么,抬头看他。
“卜卦……不会影响到你自身气运吗?”
柳慕谦微怔,没想到,姑娘懂得还挺多的……
柳慕谦微怔,没想到,姑娘懂得还挺多的……
歪首浅笑,长发垂在身前,轻轻晃动:
“姑娘不必挂心,如今我已家破人亡,身如浮萍……又谈何气运可破?”
他说的云淡风轻,却听得殷卿卿心酸不已。
“那怎么行,以后轻易不要卜卦了……生死有命,提前知道了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柳慕谦浅笑颔首,心里暖融融的,点了点头。
“是……”
想到刚刚看到殷卿卿帐中被搁置的草药,柳慕谦委婉问道:
“上次给姑娘送的药……姑娘没有吃吗?”
殷卿卿还以为那只是治疗痛经的,平时就没吃。
“那个每日都要吃吗?”
柳慕谦微微迟疑,不知该不该如实相告。
“怎么了,和我有啥说啥,不用多想……”
既如此……
“不瞒姑娘,那是治疗体寒的药……”
“体寒?”
殷卿卿重复着,不知他口中的体寒,是不是她想到的那个“宫寒”?
原身还有这个问题呢?
难怪每次月事,疼得死去活来的……
“是……姑娘寒症已久,若不每日用药,只怕日后……子嗣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