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疑惑地眨着眼睛。
喜欢是自己的事,与别人无关?
她从未听说过这种想法。
与母亲常说的相夫教子不同;与父亲口中的家族利益也不同……
有一点叛逆,又有一点道理。
她挣扎着站起来,倒是有了一点同病相怜的错觉。
“你……也是这样的吗?你喜欢的人……也不喜欢你?”
莫寒吗?
对她应是……喜欢的吧?
那不重要,反正她是喜欢他的!
“他不常把儿女情长挂在嘴上……但能守护他,我很开心,这就够了!”
楼兰眼中一点一点亮了闪光。
是呀……
能默默守护也是一种幸福!
殷卿卿见她站起身来了,朝她伸出手。
楼兰却迟疑了。
毕竟……
男女授受不亲。
可如今不碰,以后怕是也没有机会。
刚刚犹犹豫豫地探出手来,脚底冰面却传来清脆响动……
“快点,冰面裂了!”
殷卿卿上前两步,向她探着胳膊。
楼兰心一横,脚下用力,跃向岸边的她。
殷卿卿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将人整个拉在了自己怀中向后旋转,楼兰下意识抱住她的腰身。
这腰……
再狐疑地摸上她的胸。
就算隔着胸甲,也能摸出弧度……
“你……”
楼兰惊异地推开她,趔趄着站稳。
“你是女人?”
殷卿卿笑笑,不带别的情绪。
“所以,我喜欢男人啊!”
楼兰有些发懵……
“可,你带走了一个军妓!”
殷卿卿蹙了蹙眉。
莫寒交代过,有人问,便说那军妓死了……
“是,她求我,我看她可怜,便把她放了……可之后还是死了!”
“那……那左逸呢?左逸常给你开小灶!”
殷卿卿惊异之余,轻轻摆了摆手。
“嗐,我们都是沾她义兄的光……”
“可是……你是女子,怎么在军营中生活的?”
殷卿卿更觉好笑了。
“你都没看出我是女的!那些粗糙的汉子又如何发现得了?”
楼兰还是觉得不太可能,各种追问……
“那你如厕怎么办?”
殷卿卿有些不耐,但还是一一作答。
殷卿卿有些不耐,但还是一一作答。
“营外。”
“那……沐浴呢?”
“河里!”
“那……那……月事呢?”
楼兰微红着脸,侧首低声。
殷卿卿却浑不在意,朗笑一声。
“开了腹痛的药,旁的倒没什么。”
楼兰这下,才算真的相信她是个女人了……
“可是你家中,怎么会同意你参军的呢?”
殷卿卿解着马缰,翻身上马。
“我偷跑出来的。”
打马到她身前,才发现一直没见她的马。
“你的马呢?”
“……跑了。”
楼兰垂着头,心里说不上来的苦涩烦闷。
原本还能安慰自己,他喜欢男人又有何妨,男人又不能同他成婚!
届时功成名就,让父亲帮她主事……
可……
她竟是女子……
那,自己岂不是……更加没了可能!
唉,怎么会没看出她是女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