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莫寒目光一滞,殷卿卿上前一步,挡在莫寒身后,拦住儒生去路。
“站住,有什么话,就在那儿说。”
儒生只好应首。
“这位小将……我们是不是在那里见过?”
莫寒咬了咬牙关,并未回头。
“不曾。”
“可是……”
正说话间,迟来的衙役来打扫战场了。
简单了解了下情况,那捕快还向殷卿卿道谢。
“多谢兄弟出手相助。”
殷卿卿没理他,莫寒作为代表,与那几人客套了几句。
那捕快又看向儒生,客气地问道。
“您……是从京中来的吧?敢问怎么称呼?”
万福拦住捕快打量的目光,尖着嗓音还话。
“你问的太多了,叫我们家老爷燕大人就好!”
几位捕快对视一眼,悄声议论。
“燕大人?姓燕?那可是皇姓……”
“皇亲贵胄啊!”
那为首的捕快思忖片刻,还是问道:
“敢问燕大人……来这边塞之地,是为何故?”
莫寒也不由自主微微侧耳。
燕老爷神色顿了顿,看向背身的莫寒,不急不缓。
“找我失踪的儿子……”
莫寒指尖一抖,忍不住咳了两声……
找儿子?
找谁?
他吗?
从前他在宫里的时候,一年也见不到两次,出了宫他却追来找?
这是什么道理?
殷卿卿也明白过来了,这个文质彬彬的死老头,竟然是莫寒的爹!
她回身扶住咳嗽的莫寒,看了看他的脸色。
莫寒却不想多留,抓着殷卿卿的手,轻声。
“上车。”
殷卿卿便招呼了两位兄弟一声,扶着莫寒转身要走。
“等等……这位小将,这个时候,城门已经落锁……能否,收留我们主仆一晚?”
殷卿卿抬头看向神色晦暗的莫寒,脚步未停。
倒是没心没肺的齐渊,小跑着跟上来,招呼着。
“我们也回不去军营了,今晚上还不知道怎么过呢!”
想了想,又快步赶上莫寒二人,问道:
“卿哥,你收留的那个妓子不是住在城里吗?要不然……”
莫寒抓着殷卿卿的力道紧了紧。
他听柳慕谦说过,丞相谋反一事,是太子手笔……
但谁知背后会不会有人推波助澜?
若真把人带到那儿,恐怕会害了他们。
殷卿卿心领神会,白了齐渊一眼。
“不去!”
“那我们今晚上住在哪啊……有地方住为啥不去啊……卿哥你也太小气了……”
“讨打?”
齐渊只好悻悻地闭了嘴。
齐渊只好悻悻地闭了嘴。
几人上了车,却发现那个燕大人的车,一直跟在他们后边……
“大哥,怎么办?”
谢展低声发问。
莫寒心下烦躁,愁眉不展。
他不知……该不该与他相认。
殷卿卿知道这是他的家事,也没有过多参与。
只是提醒道:
“城西有间破庙,里边住了许多流浪汉。”
“卿哥!你宁可去住破庙,也不让我们去你的妓子那儿?”
“你再废话!”
殷卿卿晃了晃拳头,齐渊缩回了脑袋。
莫寒想了想,让他们知难而退……也好。
“去破庙。”
一路缓行,终于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到了城西破庙。
谢展率先进了破庙,找了个角落,铺好薄被,又折返去卸马车。
殷卿卿扶莫寒一进来,便看见一双双暗淡无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她将莫寒安顿好,回身嘱咐齐渊叫谢展去买些米粮来。
还特意叮嘱了叫谢展去。
她怕没吃过什么苦的齐渊,买回来几包华而不实的糕点……
齐渊才出门,那个燕老爷便领着万福跟进了破庙。
向来高贵的燕老爷,哪里见过这样的人间疾苦。
一时愣在了门口,看着躺得歪七扭八的小流浪儿,下不去脚。
万福护着燕老爷,挡住众人的视线,小声劝他要不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