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渊和谢展刚出门,便看见了帐外垂首而立的翩然女子。
简单的长衫也遮不住她的惊艳容貌,带泪的睫毛更显得楚楚可怜。
刚还表示不理解的齐渊,现在好像有点开窍了。
他拉着谢展,悄声说。
“长得这么水灵,我要是卿哥,我也喜欢……”
谢展听了直皱眉头。
“三弟,别胡说八道!”
又见其他士兵都在往这边看,齐渊忙不迭地站在柳慕茵身侧,遮住众人的目光!
丝毫不顾及帐内之人,高声呵斥:
“这人是我卿哥的,再敢乱看,小心你们的眼睛!”
柳慕茵闻声一凛,悄然看去。
但见一英挺少年,叉着腰站在她身侧,为她挡住了众人不善的打量。
心下不由感叹……
这人……还怪好嘞!
营帐内的人,可就不这么想了。
殷卿卿刚把莫寒扶起来,舀了一勺汤,还没想好怎么说,就……
莫寒闻,眼神也变得深沉。
那冷笑好像在说,来吧,解释解释吧!
殷卿卿吹了吹已经不怎么热的汤,贴心地递了过来。
却被莫寒倾首躲开。
他抬着下颌,眯着眼,睨着她轻问:
“没什么要说的吗?”
殷卿卿见他都挑明了,便放下了汤碗,开门见山。
“行吧,那我直说了……帐外那个军妓,我要了!”
“咳咳咳……”
莫寒没想到她竟这样直接!
一气之下,咳了起来,肋间伤口随着震动,又渗出血来。
“你……你急什么?”
殷卿卿帮他顺着背,却被莫寒铆足了劲儿,一把推开。
皱着眉头,眼神怨怪。
磨了好几下牙关,才恨恨地问道:
“你,喜欢她?”
他心头一紧,莫名有些忐忑。
男人喜欢女人……
本是理所应当。
可他为什么……此刻竟这么抗拒这个答案?
眼前之人,身着鹅黄纱裙的俏皮模样,又一次出现在脑海。
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我该不会是……看上小矮子穿女装的模样了吧?
荒唐……
胡思乱想什么!
吓得莫寒又咳了几声。
殷卿卿这才反应过来……
这个呆瓜!
还没意识到自己是个女的呢!
我嘞个去了,就荒谬……
我嘞个去了,就荒谬……
气得都不想理他了!
但一想到,这还是个伤号呢,和他计较干啥……
便无奈地说了实情。
“我喜欢啥……那个人是柳慕谦的妹妹!”
莫寒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
这个太子……
简直胡闹!
他竟然将自己的未婚太子妃……发配军妓!
思及前尘往事,他不由几分伤神。
说起这个柳慕茵,也算是他流落至此的罪魁祸首之一……
若非当年师父一意孤行,非要为他争取丞相的庇护,坚持与柳慕茵定下婚约,又岂会招来杀身之祸……
可那时要不是师父拼死将他送离京城,他也未必能苟且偷生,活到现在!
“……莫寒?你说句话,行不行啊?”
殷卿卿见他出神,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
他这才回神,脸上露出一丝不耐,清了清嗓子。
“人呢?我见见。”
殷卿卿傻乎乎地应下,便去帐外喊人。
谢展和齐渊也跟了进来。
看着畏畏缩缩站在桌前的柳慕茵,莫寒更是忍不住感叹,物是人非,今非昔比……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换了的容貌,方才沉声开口。
“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