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莫寒回神时,殷卿卿已经快步离开了。
甩着袖子,活像个闹脾气的大小姐。
他定了定神,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
见她直奔城门,心里难免疑惑,他可是有出城的法子了?
不然,鬼子这几日查得这么严,年岁大的也就罢了,像他这样的成年男人,若没有出城令牌,只怕是难。
可看着殷卿卿甩着袖子,气鼓鼓地直奔城门,他也只好跟过去。
心里想着,左右城门守卫不过四五人,大不了打出去就是!
谁料,殷卿卿身上竟真有出城令。
她将令牌拿给守卫,又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抬手指了指,示意二人是一起的。
两名守卫合计了一下,确认是出城令没错,便放了行。
这小矮子,哪来的出城令?
难道是从刚刚那几个鬼子身上弄来的?
莫寒无从得知。
出了城,殷卿卿就一味闷着头在前赶路。
莫寒快,她便快。
总之叫他赶不上。
叫她也不应。
日上正午,身上还有伤的莫寒走不动了,在河边歇脚。
殷卿卿也不急,挽着裙子便下了水。
已过深秋,河水虽然不冰,但也暖不到哪去。
殷卿卿算着日子,只怕这两日就要到的月事,又要熬人了。
她抓了两条小鱼,正要往岸上扔,一抬头便看到了这副好景色——
莫寒坐在岸边,费力地解开绷带,想要给后腰崩裂的伤口重新上药。
他光着上半身,有力的小臂,结实的胸肌,劲瘦的腰腹……
无一不彰显着男性魅力。
殷卿卿吸溜了下口水,可一想到那男人早上的嘴脸就又烦闷了起来。
自己就差脱光站在他面前了,怎么就认不出来她是个女人呢?
到底是他太瞎太蠢,还是她身材太差?
可这胸也不小啊!
他还问塞了什么东西……
二货!
殷卿卿一气之下,将刚抓到的鱼砸回了水里。
那小鱼懵了一瞬,随即摆着尾巴,快速逃离。
不过转念一想,没认出来也好,不然在军营里难免束手束脚……
罢了,眼下杀鬼子才是首要任务,男人什么的都给我靠边站!
想到这儿,殷卿卿才没那么烦闷,又弯下腰捞鱼去了。
直到鱼都烤上了火,某人还没磨蹭完。
也是,那处伤在后腰,而且他肩膀还有伤,也是难为他了。
殷卿卿赌气似的捅了捅火堆,将收拾鱼用的短刀别在后腰,起身过来帮忙。
也不说话,到他身旁,伸手要过药来,没个轻重地上手包扎。
也不说话,到他身旁,伸手要过药来,没个轻重地上手包扎。
莫寒疼得咬着牙关薅草,汗顺着脖颈流到胸肌上……
殷卿卿扫了一眼,难得没有出挑弄。
包扎完毕,莫寒兀自穿着衣服,心里也知道,这次小矮子是真的生气了。
他清了清嗓子,想说些什么缓解气氛,却怎么都张不开嘴。
沉吟良久,才憋出一句,“现在是去哪?”
殷卿卿回到火堆旁,将烤糊那条鱼捅给他。
含糊一句,“墨阳。”
莫寒看着一边黑乎乎,一边没太熟的鱼,眉梢挑了挑。
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你早上……说的是倭语?”
莫寒明知故问,试图缓解气氛。
本不想多的殷卿卿闻却沉了眉目。
没好气地回身怒视。
“是!我是倭寇,怎么样,你要‘为民除害’?”
莫寒被她怼得一愣,嗔怪地看了暴躁的她一眼,并未语。
他当然知道殷卿卿不是倭寇。
只是想问,他怎么会说倭语的……
而后,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短暂休息之后,二人再次启程,总算在日落之前,进了墨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