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卿卿一见她这模样，就知道劝不了了。

“过来，我给你重新做个假面。”

柳慕茵这才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

低着声音轻问：“齐渊他……”

她怕那个笨蛋，知道她进了东宫，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殷卿卿嗔笑一声。

“哼，你还在乎那个傻小子啊？”

“他怎么了？”柳慕茵急切地问。

殷卿卿见她是真的心急，也不再吓唬她，只轻叹了口气，如实相告。

“他很自责……觉得是自己没用，没能保护你……”

柳慕茵又垂下头，将荷包放在手里轻轻摩挲着。

“姑娘，你帮我劝劝他……本就是误会一场，让他忘了我吧……去找个比我更合适的姑娘……”

这样说着，声音却哽咽了。

殷卿卿想到那个胡子拉碴的傻小子，也藏了报复的私心，瞥了柳慕茵一眼低声：“我会的。”

柳慕茵闻声不再语，只啪嗒啪嗒掉眼泪。

殷卿卿有些烦躁，拿着假面坐到床上专心改制。

大概半柱香时间方才回来，将优化后的假面交给她，又问：

“你想怎么做？需要我们配合你吗？”

她抬起湿漉漉的睫毛，摇了摇头。

“不必了姑娘……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殷卿卿也不再多说，起身要走，却又驻了足。

不放心地叮嘱着：

“做事前，想想你兄长……他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想到柳慕谦，柳慕茵又有些伤感，乞求地看着殷卿卿……

“姑娘……求您，帮我照顾兄长……”

殷卿卿侧过身，声音有些冷：

“我会的……他是我的朋友。”

转身出了房门，跃上高墙，寝殿那边火已被扑灭。

她轻笑一声，“狗太子，你的账，容后再算！”

莫寒刚刚回京，她不能把动静闹大……

随即飞掠离开皇宫，与楼兰汇合。

“你回来了！我们快走！”

楼兰见东宫方向有火光，担心坏了。

二人回了“战神王爷府”，兄弟几个见了殷卿卿，都有些坐不住。

“楼台，天色不早了，先带着你妹妹回去吧，明日我们设宴，你记得来。”

莫寒将楼家兄妹打发走，兄弟几人围着殷卿卿打探情况。

“卿哥……她怎么说？”

她叹了口气，众人便知了结果。

齐渊神色暗淡，忽而拍案而起。

“我去找她！”

“站住！”

殷卿卿高声呵住他，莫寒也迎过来，将人按回椅子。

“三弟，稍安。”

“大哥……我等不了了，我不能看着她往火坑里跳！”

“大哥……我等不了了，我不能看着她往火坑里跳！”

殷卿卿瞥了他一眼，心里也是窝火。

“她哥都拦不住，你又有什么立场去找她？”

“卿卿！”

许是话重了些，齐渊一怔，随即胳膊拄在桌子上，撑着脑袋痛哭。

几人谁也不知该如何劝他。

哭累了，他方才抽噎着开口……

“我就是，不理解……为什么我们能打赢鬼子……可我却还是保护不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莫寒抚了抚他的背，轻声安慰。

“三弟，每个人都有自己放不下的事……就像你放不下柳姑娘，她也放不下灭门的仇恨。”

“是仇恨吗？那为什么柳公子就能放下……不是因为她对太子还有感情吗？”

悲伤不能自已的齐渊，有些口不择了。

殷卿卿抬手按住柳慕谦颤抖的手腕，呵斥齐渊。

“齐渊！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柳慕谦原本紧攥的拳头……缓缓松开，垂眸看着腕间殷卿卿白皙的手。

再一次坚定了自己差一点动摇的信念。

曾经的柳慕谦早死在了烟花柳巷，现在的他，只想守护好姑娘……

齐渊微微愣怔，后知后觉地咬住了嘴唇。

原本还在安慰齐渊的莫寒，在看到殷卿卿握着柳慕谦的手腕时……

也阴郁了。

消失了许久的厌世感，一点一点爬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