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饭前的占卜结果,这顿锅子吃得格外压抑。
又是一个不眠夜。
这小院本就只有东西两间卧房。
柳慕茵的卧房让给了燕老爷和万福,她原本在庖屋搭了一张小床,但看到柳慕谦一直在院子雪地里映着月光占卜,她也没了睡意。
披着外褂,坐在小凳上陪他。
在堂屋里睡板凳的齐渊,也一直在看着棚顶发愣。
从新兵营受袭开始,他便一直跟着卿哥……
他是那么强,强到他都早已开始对他盲目崇拜。
相信只要有卿哥在,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没有破不了的城……
甚至好像忘了,卿哥也是人!
也会……死。
他翻了个身,轻轻叹了一声。
门外的柳慕茵听见板凳的嘎吱声,便知道齐渊也还没睡。
拢着外袍起了身,抬步进了堂屋。
“还没睡吗?”
“柳姑娘……”
齐渊见柳慕茵近前,便翻身坐了起来。
也看见门外的柳慕谦,在一遍一遍反复推演,冻得手都不灵活了。
“你兄长为什么要在外边占卜?”
柳慕茵也有些心疼兄长,为他倒了一杯热水。
“日月精华之下,占卜结果更精准。”
其实主要还是不想打扰他们休息。
六爻,利用龟甲和铜钱,占卜起来会有响动。
没有一个好的破解之法前,柳慕谦不想再影响大家的心情。
而东卧房的二人,听着堂屋的说话声音,同样还没休息。
莫寒躺在床上,心中早有决断,所以此刻倒是没有先前慌乱。
他看着坐伏在床边,好奇地摆弄着香囊的殷卿卿,轻声问。
“在看什么?”
殷卿卿将竹叶香囊提到眼前,轻轻甩了甩。
“这东西是慕茵自己做的……怎么这么巧?”
殷卿卿的手从上一世起,就是sharen的刀。
针线这东西,对她来讲,实在太精巧。
莫寒眼中满含笑意。
“女子都是手巧的……”
啊?
殷卿卿疑惑地瞧了他一眼。
“是吗?”
自己……可能怕真不是个女的吧!
莫寒不再多说,轻轻拍了拍自己身侧的床榻。
“不早了,睡吧。”
殷卿卿见状,还以为自己眼花,使劲揉了揉眼睛。
殷卿卿见状,还以为自己眼花,使劲揉了揉眼睛。
“你让我……上去?”
这还是之前那个小白脸吗?
对她也不黑脸了,也不寡了,现在甚至让她睡床?
这……
“那你要睡地上?”莫寒微微蹙眉,反问道。
殷卿卿果断地摇了摇头,又试探地问:
“那我可不客气了?”
莫寒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殷卿卿狐疑地爬上床,侧着身看着他,突然问道:
“莫寒,你该不会是可怜我要死了吧?”
莫寒的脾气,真是好不起来了!
黑着脸瞥了她一眼,转过头去。
“不睡就下去!”
“开玩笑的……急什么?”
几晚没有睡好的殷卿卿,话落不多时便呼吸均匀了。
莫寒转过头来,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暗香,不自觉勾了勾唇。
真是的,挺好个人,可惜长了一张嘴!
平白就会惹他生气!
睡一张床这事儿,有这么惊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