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寒眉头抽了抽,赌气似的狂闷一碗水。
“这么渴?”
殷卿卿接过空碗,便去端小徒弟送来的饭菜。
混不吝地将菜扣在杂粮饭上,端过来问他。
“能自己吃吗?”
莫寒肩膀有伤,做些小动作倒是无妨,吃饭拿筷子……
但还是硬着头皮,嗯了一声。
殷卿卿也懒得多事,直接将碗筷递给他。
“你呢?”
莫寒注意到,小徒弟可只送了这一碗饭菜。
殷卿卿心笑他不体恤民情。
战争年代,人家能收留你,给你一口饭吃都该感恩戴德了!
还要啥自行车啊……
“吃你的得了!”
莫寒也没多想,拿起筷子,一撅……
洒了好多……
“你……不行就说不行的,逞什么强?”
殷卿卿嘟嘟囔囔地念他,夺过饭菜,又收拾了洒落在床上的。
一转头,看见对面床上的老郎中,满眼惋惜……
唉……
造孽呀!
殷卿卿摇了摇头,坐到床边,喂给他吃。
殷卿卿摇了摇头,坐到床边,喂给他吃。
莫寒实在不适应,歪头躲着,“不必……”
“你吃不吃?赶紧好了赶紧走!不回军营了啊……你那两个兄弟说不上怎么担心呢!”
莫寒闻抿了抿唇,只好垂着眼睛不去看她,一口一口沉默地接受投喂。
半晌,才闷闷地哼了一句,“饱了……”
声音貌似有些委屈,还带着一丝怯懦……
不知道的,还以为一味喂饭的殷卿卿,是什么恶毒继母呢!
她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啊……
收回剩下的饭菜,也不嫌弃,大口扒着。
莫寒看着,惊讶地挑了挑眉,干裂起皮的唇微微张开。
但终究没说出什么来。
不然,保准又要挨骂!
就这样堪堪养了几日,殷卿卿坐不住了,莫寒也躺不平了。
不顾老郎中的劝阻,二人执意离开。
“既然你们执意要走……我知道一条暗道,或许可以不必经过城关……”
殷卿卿本没想绕过城卫,但若有更方便的路,倒是可以一试。
可老郎中又迟疑了。
“只是,那需要泅水……公子的伤,怕是不行!”
殷卿卿暗叹一口气,那还说啥啊!
“行,我们知道了,走了啊……”
只是,她前脚才出了门,莫寒就吹着扑面而来的凉风,在破旧医馆前驻了足。
心里默念:
老郎中,小徒弟,要好好活下去啊……
不需多时,我们一定会攻下蓟阳,将倭寇赶出我朝王土!
见他止步,殷卿卿回手挽住他的胳膊。
“相公,想什么呢?”
相……相公!?
莫寒大惊失色,心里轰隆一下,耳朵也烧的厉害。
他后退半步,猛地抽回胳膊,压着声音低吼。
“殷少卿!过分了!”
殷卿卿被他的反应逗笑,强忍着揪住他的衣袖。
“不然你以为我何必穿成这样?”
莫寒肩膀还痛,一时挣扎不开。
只好认命,脸上无奈烦闷,心里其实慌得一批。
玩归玩,闹归闹。
殷卿卿知道他放心不下这对师徒,低声安慰着。
“走吧,别看了……他们没有白治你,我留了好多吃的给他们!”
莫寒这才知晓,后两天她经常不在,是干什么去了。
“哪弄的?”
他压着狂跳的心,故作镇定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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