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营。”
男人简意赅。
殷卿卿回味着男人好听的嗓音,腹诽着:
这家伙……
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看他灰垢之下,面容白皙;
虎口、指尖,皆有薄茧。
这说明此人不仅出身优渥,且常年习武写字,文武兼备。
这样的人……
怎么会在这样规制的军队里,做小兵?
想必定是得罪了什么人,才隐瞒身份躲避至此。
但……
这营新兵方入伍几日,便被敌军夜里偷袭,且无人救援。
若猜得没错……
这波可能就是针对这人来的!
能操作军队,可想而知……
对方势力多大。
那身份既已暴露,这小白脸,还回去做什么呢?
送死吗?
“此次对战,无人支援,说明我们都被卖了……这样的朝廷,值得你卖命吗?”
殷卿卿这话,不只是对他说。
旁人听了,不免沉默。
他却嗤之以鼻,冷哼一声。
在他听来,这不过是贪生怕死的逃兵寻得借口罢了。
殷卿卿见他态度如此,也懒得多说,提刀走人。
一跛一跛行出数十里,又穿过一座山林,直到一条小溪边,殷卿卿和齐渊二人方才停下。
“卿哥,你腿伤还能走吗?”
殷卿卿撩着水洗了把脸,环顾四野。
“此处不宜设防,应该安全,在这儿歇会儿吧。”
“好嘞……我弄点吃的去!”
齐渊说着就要走。
“诶!这有鱼!!”
殷卿卿拉住他,示意他下水捞鱼。
齐渊下了水,她却悠哉地靠在树下,睡了。
清风拂面,叶动虫鸣。
巴适得很!
直到闻到肉香,她这才坐起身来。
打了一个哈欠,睁开眼,天都快黑了。
“卿哥,来……”
殷卿卿接过没滋没味的烤鱼,皱了皱眉头。
总吃这个可不行……
“今天在这儿对付一晚,明天我们进城!”
齐渊摸了摸后脑,一笑露出两个虎牙。
“嘿……那不得要钱吗?”
“嘿……那不得要钱吗?”
殷卿卿挑了挑眉,卖着关子。
“跟着我,还能没钱花?”
齐渊应声笑着,又用头盔烧水去了。
二人吃饱喝足,天为盖,地为席,话起了家常。
“卿哥,你就这么跑了……以后可怎么回家见父母啊!”
殷卿卿斜了他一眼。
合着这小子面上说以后都听自己的,心里还是打着回营的主意呢。
“我……回不回去都行。”
原身是背着父母自己偷跑出来的,她家没有男丁。
父亲也是战场上折了腿,退下来的。
所以无需像其他人家一样服兵役。
原身之所以会来参军,纯粹是抱着忠君报国,舍生取义的心。
出来那一刻,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那也不能一直不回家吧……我要是就这么逃回去了,一定会被我爹打断腿的……还会丢我娘的脸,被几个姨娘笑话死……”
呵……
“那你和我走什么?”殷卿卿打趣他。
他却支楞一下,坐了起来。
“卿哥你的箭法那么好,我跟定你了……而且,我也相信,卿哥一身本事,又怎会甘心碌碌一生呢?”
这臭小子!
变着法地劝她回营。
她转过身去睡觉,不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