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在大街对面的几棵大树下的监控的盲区里,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里坐着三个黑衣的男子,三个黑衣男子正盯着肖跳虫和华明诚的一举一动,正像非洲大草原上饥饿的狮子正虎视眈眈地准备狩猎猎物,他们也许几次守候在这里了,终于发现合适的猎物出现在他们可猎的范围里。
他们看见肖跳虫已走进华老板家,立即下车,经过监控盲区,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地直奔华老板家。
肖跳虫正想问问“黄头发”蛇的问题时,突然,三个彪形大汉戴着面具急匆匆地撞进家里来,那面具就像马戏团演戏时常戴的那种,孙悟空、猪八戒、沙僧的面具,好像他们从戏台上走下来的,刚刚演完一场《西游记》的戏,让人看了没有什么可怕之处,也没有什么怀疑之处,倒觉得有些神秘。肖跳虫以为他们是“黄头发”的朋友,正和“黄头发”开玩笑说:“他们是你的朋友?和你爸一起做生意的?干嘛要戴着面具?”
“黄头发”不说话,不点头,有些木讷,表示不是,也不表示是,让肖跳虫捉摸不定,好像在开个玩笑,故意不说话,给肖跳虫去猜测,看看肖跳虫猜得对不对。肖跳虫正想和“马戏团演员”打招呼,聊聊几句,但肖跳虫想错了,彻底的想错了,他们不是来和肖跳虫谈生意的,而是来索他要钱的。
突然,一个大汉握住肖跳虫左手,另一个大汉握住肖跳虫右手,两个大汉的块头都比肖跳虫高一大截,肖跳虫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这一突如其来的事情把肖跳虫吓了一大跳,肖跳虫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一回事,还以为是在和他开玩笑,肖跳虫说:“好汉!好汉!我都不知道你们是哪一路的人,我们不相识,不是朋友,不是兄弟,不是亲戚,不必开这种玩笑,我做生意的,你们要耍什么花招?搞什么明堂呢?应该说说清楚。”
这时,一个高个子抢着肖跳虫的话恶狠狠地说:“放聪明点!快把口袋里的钱全拿出来!保你不受苦!”接着用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顶着肖跳虫的胸膛,正在心口上,只要肖跳虫动一动,或者只要水果刀一动,或者只要劫者的手动一动,这锋利的匕首就直接插入肖跳虫的心脏,肖跳虫的血液将飞撒家里,肖跳虫便一命乌乎了。
肖跳虫才意识到这不是在开玩笑了,而是遭打劫了,脚在打颤,全身在发抖,发出颤抖的声音:“你们——想——想要钱,我身上有——有多少,我就给——多少,我全给,一点不留,不要伤害我就行,我身上也没带多少钱,只几千,我全给。”
肖跳虫嘴里说愿意交出所有的钱,其实心里哪里愿意交出这笔钱呢?这毕竟是他近一个月辛辛苦苦赚来的心血钱,但他不愿意又能怎样呢?只能把这怨愤记在“黄头发”身上,心里填满了对“黄头发”的愤怒。
肖跳虫想,这个黄头发的臭小子,设了圈套,让我去钻,这是敲诈勒索,这是明火打劫,这些黄头发的人,我见过的多得很,从不见过一个是好人,专干这种抢劫的勾当,或者扒手之类的,我防来防去,还是防不住啊!这是命么?我真不该相信他的鬼话,我就说嘛!我装蛇的工具那样好,那样的牢固,我想的那样的周到,怎么说逃脱就逃脱了呢?原来是这坏小子使的诈,设的圈套,这下好了,我这个月赚的全部丢给了这黄头发小子了。
大个子开始搜身,把肖跳虫的身子,上上下下全捏了一遍,好像把肖跳虫当作了一个少女一样,每一个地方都有吸引力,都要一一摸过。的的确确只搜到五千多圆,再也搜不到钱了,身上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了,他们便叫肖跳虫蹲在地上不动,靠近墙跟,肖跳虫哪里敢动,像一只缩头的乌龟,魂不附体,蜷缩在地上,身子还在瑟瑟发抖,好像天气突变,大降温度,一下子到了零下十几度,一场冰雪突降在他身上。
还好,装两万元的旧皮包放在了车上,用作防备,发生意外时,上医院用的,不带在身上,要不然全完了,肖跳虫早就有防人的这招,多一个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