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跳虫出了急诊室,不一会儿,有两个人一边谈话一边向急诊室慢慢走来,看那两人的脸色,气色很不好,充满一脸的愁色,说话唉声叹气的。肖跳虫猜测应该是死者的儿子,两个人还是小青年,大的二十岁左右,小的十七八岁。幸好肖跳虫和他俩从没见过,互不相识,肖跳虫想上去打听一下,死者的姓名住址,怎么被蛇咬死的?但又不好直接询问,深怕得罪家属,也引起家属怀疑,产生不愉快之事,便找机会和门诊室医生聊几句:“唉!好好的一个人,身体这么棒,这么结实,被蛇一咬,说没就没了,这样死怪可惜的!”
医生耸耸肩膀耐心地说:“被毒蛇咬死的人,年年发生,大多数是不小心被咬的,被咬以后,不很重视,没有立即到医院处理,认为到医院医治花钱较多,划不来,不合算,就找一些所谓民间的名医抓草药医治,也有个别是可以治好的,但大多数医治不好的,就白白的葬送自己的生命。像今天这位死者,如果他来得及时,被咬后,能够在20分钟左右到达医院,给我们及时处理,他应该没有这个结果。不知为什么,他把抢救的黄金时间给耽误了,到达这里,我们立即察看,瞳孔已经放大,已没有心跳,没有了呼吸。”
死者的儿子感觉到肖跳虫这样的关心他们的父亲,认为肖跳虫为他们父亲的死而悲叹,就在肖跳虫面前,向肖跳虫一五一十地讲出死者被蛇咬的原因及前后经过。
他说:“我父亲太大意了,也太自信了,他以为他不会死的,不然他就不死。以前他被蛇咬过,吹风蛇咬的,手肿得像萝卜一样圆,他敷上自己抓的药,十来天就没事了,好好的,像没被蛇咬过一样,没想到这一次,他也认为过山风和扁头风毒性一样,敷上他的特效药就没问题了。”
他继续说:“本来他可以脱险的,就是太大意了,他不管获得什么蛇,都打开口袋看看,经常有蛇从口袋里直射出来,然后他左手迅速地抓住蛇的身子往上提,右手顺着蛇头方向迅速往上游走,很熟练地锁住蛇头。但这次右手可能用力过度,或者动作过快,手已滑过了蛇头,没有锁住蛇头。也许蛇身过于庞大,不好抓,也许当时他慌了神,才产生这种失误的动作,他从来就没有过这种失误,这是他唯一的一次失误。”
他看了看肖跳虫的脸,又自自语地说下去,“这种过山风蛇动作非常快,是世上行动最快的蛇,你锁不住它的头,它就飞快地咬上你。那时候,也许他没感觉到被咬,没有疼痛感。他还能把蛇装进口袋,绑好口袋,还把他今天收购得到的货装上车,开了十来分钟,再及时把蛇转手给了大老板。然后才回家,回到家后感觉不对劲,才打电话给我,说被蛇咬了。我急忙雇了一辆柳微车送他上医院,到半路时,他说话已不清楚了,到了医院基本没呼吸了,不能说话了。”他说着说着,几颗晶莹的眼泪掉到了地上。
肖跳虫听了他说的这番话,吊在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了,他是悲伤的,肖跳虫却如释重负,心里轻松很多。这时,肖跳虫才知道,死者是收购这条过山风时被咬的,不是在公共汽车上调他包的那个人,调包的人把蛇卖给了收购蛇的老板,收购蛇的老板就是这个死者,只要调包的人平安无事,肖跳虫就平安无事。可能调包的人调包后,怕被肖跳虫发现,及时赶来追上他,就匆匆忙忙地把蛇卖了,换了钱,逃之夭夭。那么调包的人是谁呢?车上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啊?肖跳虫还是回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