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不全是蓝色的了,飘浮的云也不再是白色的了,变成了浅红色的。这些景色,像魔术一样善变,虽然很美丽,但他觉得有些奇怪。如果是平时的话,他还想细细的观察一番,绝不放过这从来没见过的景象,可是在这个时候,就显得不大正常了,他头脑是很清楚的,以往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现象。他想,这莫非是人间天堂的幻觉?想到这些,他心里真有些害怕,只是短暂的害怕。
他打电话给大儿子,说自己被过山风蛇咬了。叫儿子马上回来,送他去医院。他的大儿子周明壮立马雇了一辆柳微车风尘仆仆地赶回。一进家门,没坐下凳子,立即挽着他父亲的手,扶他上了车,启动发动机,呼呼呼地赶紧上医院。
去市医院要走一段很糟糕的路,时速只能在二十公里内,得花十多二十来分钟才走完这一段糟糕的路面,走完这一段糟糕的路面后,到市医院还有十一二公里,总共得花近一个小时;去乡医院,只有几公里,但医疗条件差,也许没有血清,没有血清,还是解不了蛇毒,也耽误时间,干脆去市医院,多个十多分钟的时间而已,医疗条件更好些。
车子已经进入城区,离医院还有十公里,周老板已不能大声说话了,他小声的叫儿子低头听听他说几句话,他有气无力地说:“我被卖蛇的袁大妹骗了,她说她卖的蛇是菜花蛇,我认为菜花蛇没有毒,大意了,其实她卖的是过山风蛇,我就被咬了,卖蛇的是山茶村的袁大妹。”他说完这几句话,就再也不能开口啦!
他儿子周明壮不想让他睡觉,一旦睡觉,他也许永远不醒了,就一直和他说话,但他不能再说了。也许是他太累了,不想再说了,也许他梦中去会会按摩女郎了,或者梦去扳回他昨天晚上输掉的那一些本金了。
车一进入医院,周明壮急冲冲地跳下驾驶室,飞鸟似的入了急诊室大门,大叫道:“医生!医生!快!快!快!我爸——我爸——,不行了!三个医生听到后,迅速走出了急诊室,来到柳微车旁边,看了一眼,一个医生问道:“他是怎么回事?”
周明壮方才记得说:“蛇咬,蛇咬的!过山风咬的!”老一点的医生说:“车子,转运车子。”一个年轻的医生,手忙脚乱地跑回急诊室,“啦啦啦”地推着转运车子,迅速地来到柳微车旁边,大家便七手八脚地把患者抬到转运车上,一个医生推车,两个医生左一个右一个地扶着患者。
一进入急诊室,把车停好。一个年轻一点的医生,急忙忙地用听诊器听听周冲冥的心率,一会儿,他让给另一个稍老一点的医生也听听,老医生听完后,心沉重地慢慢放下了听诊器,对周明壮说:“患者,已停止心脏跳动,没有生命迹象了。”但那个年轻的医生不因为老医说没有生命迹象而放下抢救,他还是尽最大的努力去做心脏复苏抢救,一次,二次,三次,四次,五次,他仍舍不下放手,希望有奇迹出现。可是希望归希望,实际希望几乎为零。老医生叫停了他,对他说:“不必做了,已没有用处了,停下来吧!”年轻医生才停了下来。
周明壮看了累得气转呼呼的年轻医生,话也不说,不说谢谢,也不点头致谢。他的表情让几个医生尴尬,到底医生的这些抢救的动作是必要的还是多余的,是该做的还是不该做的,年轻医生有些茫然。还好,老医生一句话打破了这个局面,他对年轻医生说:“累了,你就到那边去幽幽,休息一下。”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