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以跟体型完全不相符的迅速闪开，惊骇地睁大眼睛，脸皮子直抖，看着落在地上的菜刀，怒骂道：“你疯了！”

柳然当然没疯，只不过原主胸腔里的怨气让她根本压不住情绪，恨不得将这个男人给杀了。

“刘有赖，你要是再哔哔，老娘剁了你。”柳然语气阴森，脸色阴沉，看起来根本不是开玩笑的样子。

刘有赖心里一阵哆嗦，将那把菜刀给藏在身后，这才鼓足勇气，对着柳然骂道：“死娘们，你发什么火？不想送孩子就不去，我去送不就行，发那么大火气干嘛？吃了火药了你。”

柳然看着这张脸就恶心，左右张望了一番，想找个顺手的东西。桌子上放着一个凉水壶，她想也不想地抓过来就向男人脸上砸去。

“我就是吃了火药，我今天要是砸不死你，我以后也得弄死你。”

“啪。”凉水壶砸到男人脸上又弹落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柳然又冲到厨房，将能拿到手的都向男人砸了一遍。

男人被砸得气急败坏，不停地叫骂着，但看她疯狂的样子，心里又有些发怵，根本不敢骂得太过。

“妈妈……”隔壁的小房间探出一个脑袋，一个长得黑萝卜般的三四岁小孩怯怯地看过来，嘴巴扁着就要哭。

男人看到小孩要过来，吓了一跳：“别过来，地上都是玻璃渣，别踩到了。”

柳然看到这个小孩一愣，原身身体中涌出一股悲伤又愤怒的情绪，让她又没压抑住，顺手抄起厚重的案板，向着不注意的男人砸过去。

一下两下三下，柳然也不知道自己砸了多少下，只知道小孩吓得哇哇大哭，扒着门一动也不敢动，一个劲地喊着：“爸爸，妈妈，妈妈……”

刘有赖刚开始还在抵抗，但几下过后，只能抱着头蹲在地上任她打，嘴里一个劲地求饶。

“媳妇，媳妇，我错了，我错了，老婆老婆，我不该凶你，不敢骂你。你不想去，就不去，老婆老婆，别打了别打了……”

“求求你了，别打了，要死人了，老婆老婆……”

刘有赖的声音由中气十足到虚弱含糊，头上、脸上都被砸得青一块紫一块，鼻子的血直流，牙齿也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