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静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溶洞的缝隙斜斜地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她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张精致的小脸——阿九正蹲在她身边,双手托着下巴,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大美……呃,慕容姐姐,你醒啦!”阿九的声音带着雀跃,像一只欢快的小鸟。
慕容静微微一愣,随即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追杀、绝望、那道从天而降的白衣身影、肖峰怀中的温暖……她的眼眶又有些泛红,但这一次,她忍住了。
“肖大哥呢?”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比昨天稳定了许多。
“主人在外面,”阿九指了指溶洞入口的方向,“他在处理那个戴面具的坏蛋。”
慕容静挣扎着坐起身,发现自己的左臂已经被仔细地包扎过,伤口处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显然是用上了上好的伤药。她体内的元力也恢复了不少,虽然距离全盛时期还有差距,但已经能够正常行动了。
她站起身,扶着石壁,缓缓走向溶洞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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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洞外,阳光明媚。
肖峰负手而立,背对着溶洞,白衣在晨风中轻轻飘动。他面前,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武王境强者正跪在地上,浑身是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他的面具已经被摘掉,露出一张满是横肉、狰狞丑陋的面孔。
“谁派你来的?”肖峰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人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随即又恢复了凶狠。他咬着牙,一字一顿:“你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肖峰没有生气,甚至没有动怒。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人,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出来?”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你的功法、你的招式、你身上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一条线索。我只需要顺着这些线索查下去,不出三日,就能找到你的主子。”
那人脸上的凶狠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惧。
“不过,”肖峰话锋一转,“我懒得查。”
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点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气息。
“我有一门法术,叫做‘搜魂术’。它可以强行读取你脑海中的所有记忆——你的主子是谁,你从何处来,你杀过多少人,做过多少恶……一切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那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当然,”肖峰的语气依旧平淡,“这门法术有一个小小的副作用。被施术者轻则变成白痴,重则神魂俱灭。所以……”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那人瘫软在地,嘴唇哆嗦着,眼中满是挣扎。
片刻之后,他如同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地低下头:“是……是魏国的人。”
“魏国?”肖峰眉头微挑。
“魏国镇南侯府,”那人的声音沙哑而绝望,“侯爷魏镇山,让我们来抓那个丫头。说是……说是她身上有一部天阶功法,要我们带回去献给他。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魏国镇南侯……”肖峰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没有再问,右手一挥,一道金色光芒没入那人的眉心。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软软地倒在地上,气息全无。
“主人,您……杀了他?”阿九从溶洞中走出来,好奇地问道。
“没有。”肖峰摇头,“我只是抹去了他关于我们的记忆,让他忘了这几天发生的一切。至于他回去之后会如何,那是魏国镇南侯该操心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北方:“魏国……看来,这潭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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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静站在溶洞入口,静静地看着肖峰的背影。
她已经听完了刚才的对话,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追杀她的人,竟然是魏国镇南侯派来的?她一个乾元镇的小家族女子,何德何能,竟能惊动魏国的侯爷?
“肖大哥……”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茫然。
肖峰转过身,看到慕容静站在晨光中,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那双琉璃色的眼眸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澈与坚毅。他微微一笑,走回到她身边。
“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慕容静低下头,看着自己左臂上包扎整齐的伤口,声音有些哽咽,“肖大哥,你又救了我一次。我……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说什么傻话。”肖峰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拍,动作自然而随意,就像对待一个需要安慰的小妹妹,“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
慕容静的眼眶又红了,但她用力眨了眨眼,将那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逼了回去。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肖峰。
“肖大哥,我想知道……我爹爹他们,到底是谁杀的?玄霄剑宗……真的覆灭了吗?”
肖峰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是陆天尘亲自动的手。他觊觎我传给你的《九龙剑典》,带人灭了你慕容家满门。柴凌云、庄翰思……玄霄剑宗九位核心长老,有七人参与此事。”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我已经将他们全部诛杀。玄霄剑宗,从此在云州除名。宇文雄、宇文俊哲父子,也被我亲手抹杀。宇文拓……我留了他一条命。”
他看向慕容静,目光变得柔和:“那是留给你的。”
慕容静的身体猛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