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静的身体猛地一颤。
留给她的……
她明白了肖峰的意思。宇文拓,是引发这一切的根源之一。他的命,应该由她来取。
“谢谢肖大哥。”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肖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简,递给慕容静。
“这是我从陆天尘的储物袋中找到的。里面记载了玄霄剑宗的一些秘辛,包括他们当初是如何盯上你的,以及……他们背后,是否还有其他人。”
慕容静接过玉简,握在掌心,感受着那温润的触感。
“肖大哥,接下来……我们去哪?”
“先回云州城。”肖峰道,“你需要休养,我也需要处理一些事情。然后……”
他望向西方,目光深邃如渊:“然后,我们去秦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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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云州城的路途,比来时慢了许多。
肖峰没有再用飞行的方式赶路,而是选择了一辆普通的马车,沿着官道缓缓而行。慕容静的身体需要时间恢复,而且,他也需要时间思考。
马车内,慕容静靠坐在软垫上,手中捧着那枚玉简,已经读完了其中的内容。
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肖大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陆天尘的背后,竟然还有人?”
肖峰点头,神色凝重。
玉简中记载,陆天尘之所以敢对慕容家下手,除了自身对《九龙剑典》的觊觎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他背后,站着一位神秘的“供奉”。
那位供奉来自楚国皇都,身份不明,实力深不可测。据说,此人曾在一炷香之内,连败三位武皇境巅峰强者,是楚国皇室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正是此人,向陆天尘承诺,若他能夺得《九龙剑典》,便助他突破武尊境,甚至……武圣境。
“楚国的供奉?”肖峰眉头紧锁,“一个楚国的供奉,为何要指使玄霄剑宗去抢一部功法?他要那功法做什么?”
“玉简中没有说。”慕容静摇头,“但有一句话很奇怪。陆天尘在最后写道:‘那位大人似乎对功法本身并不感兴趣,他真正想要的,是修炼那功法的人。’”
“修炼那功法的人……”他低声重复,目光落在慕容静身上。
慕容静也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肖大哥……你是说,那位供奉的目标……是我?”
肖峰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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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官道上缓缓前行,车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慕容静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裙,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无数念头交织碰撞,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玄霄剑宗灭她满门,是为了《九龙剑典》。
魏国镇南侯派人追杀她,也是为了《九龙剑典》。
现在,又冒出一个楚国皇室的供奉,目标竟然是她本人……
她只是一个乾元镇小家族的女子,何德何能,竟引得这么多大人物争相出手?
“肖大哥,”她抬起头,眼中满是迷茫与无助,“我……我该怎么办?”
肖峰看着她,目光柔和而坚定。
“静儿,”他第一次这样称呼她,声音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你听我说。”
慕容静浑身一震,心跳骤然加速。
“这部《九龙剑典》,是我传给你的。它本不该给你带来这些灾祸,是我疏忽了。”肖峰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带着自责,“但事已至此,后悔无用。我们能做的,只有面对。”
他伸出手,握住慕容静冰凉的手掌:“从现在起,我会保护你。不管是谁想对你不利,都要先过我这一关。”
慕容静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想说对不起,想说她不想连累他……但所有的千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一声轻轻的“嗯”。
阿九坐在一旁,看着两人紧握的手,小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主人,慕容姐姐,”他插嘴道,“你们这样……像不像话本里写的那些私定终身的才子佳人?”
“闭嘴!”肖峰和慕容静异口同声。
阿九吐了吐舌头,缩到角落里,不敢再说话了。
马车内,气氛终于轻松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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