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渊之前在天阙楼门口就注意到苗老对阿九的格外关注，此刻又见他这般神态，心中好奇更甚。

他放下酒杯，笑着问道：“苗老，从门口初见阿九小友，我就感觉您这眼神就没离开过他。怎么？这孩子莫非真有什么不凡之处？您老就别卖关子了。”

苗老见沈墨渊发问，而肖峰也放下了酒杯，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显然也在等他的答案。

他捋了捋胡须，也不再遮掩，呵呵一笑，说道：“其实也没什么玄机。之前听肖公子提及，这位阿九小友天生精神力异常强大，远超常人。老夫身为丹师，对精神力一道尤为敏感，故而便多留意了几分，起了些许探究之心。”

“精神力？”沈墨渊闻，剑眉微挑，有些不以为意，“不就是精神力外放嘛。我等修为到了武王、武皇之境，借助领域雏形或成型领域，自然也能做到精神力离体探查。这有何稀奇？”

他身为武皇强者，对精神力的运用自认是了解的。

“此差矣！沈城主！”苗老立刻摇头，神情变得认真起来，眼中闪烁着专业的光芒，“寻常武者所谓的精神力外放，与丹师、阵师所追求的纯粹精神力，本质上是不同的！武者多是将精神力与自身元力、意志、甚至领域之力混合运用，强则强矣，却失之纯粹与精微！我且问，沈城主，若不动用丝毫元力，不借助领域加持，仅凭你自身最纯粹的精神力，能时刻外放多远？探查又能细致到何种程度？”

沈墨渊被问得一怔，皱眉认真思索起来：“不动用元力，不借助领域？”

他尝试着纯粹调动自己的精神力量，片刻后，脸上露出一丝惊异之色：“这……若不刻意催动，仅维持自然外放状态……大概……周身一丈左右？再远就感觉力有不逮，且探查也模糊不清了。”

“一丈……”苗老点了点头，这个答案在他意料之中，随即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沈墨渊，追问道，“那沈城主，可曾留意到这位阿九小友的精神力……又外放了多远？”

沈墨渊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地回忆起来。他之前确实没太注意这个细节，此刻被苗老点醒……

嘶——！

沈墨渊猛地倒吸一口冷气，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声音都提高了些许：“三……三丈？！竟有三丈之远？！而且……而且如此稳定自然？！”

他看向阿九的眼神彻底变了，如同在看一块绝世璞玉。一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孩童，仅凭纯粹的精神力，自然外放范围就远超他这个武皇强者？这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正是如此！”苗老抚掌，眼中满是兴奋和赞赏，“此等纯粹且强大的精神力天赋，万中无一！是天生做丹师、阵师的绝顶好苗子！稍加引导，前途不可限量啊！”

雅阁内，沈墨渊的惊叹和苗老的赞赏清晰可闻。

而在肖峰的心神之中，阿九早已笑得前仰后合，在识海里打起了滚：“哈哈哈哈哈哈！主人！你听见了吗？三丈！哈哈哈哈！三丈就把他们吓成这样了！”

阿九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要是让他们知道，我的神念全力铺开，能轻轻松松笼罩这方圆数十里的云州城，连哪家酒楼后厨在炒什么菜、哪条街角的老鼠在打架都‘看’得一清二楚……他们岂不是要吓得当场晕过去？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听着阿九在识海中肆无忌惮的狂笑和那夸张的比喻，肖峰端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轻轻顿了一下。他借着饮酒的动作，巧妙地掩饰了嘴角那一丝几乎要抑制的微笑，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无奈又好笑的光芒。

‘这小家伙……’肖峰在心中轻轻摇头。

两个世界的修行体系，差异犹如天堑。云州武者偏重元力与肉身，对纯粹精神力的探索和运用尚在起步阶段，自然难以理解修真体系中神识的玄妙浩瀚。苗老和沈墨渊的震惊，实属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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